厉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他盯着江屿看了好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他独有的、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幸福。

厉枭抬起左手,覆上江屿正抚着他脸颊的手。

“江屿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嗯?”

“有你真好。”
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。

他俯下身,在厉枭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那个吻很轻,很浅,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心疼。

厉枭抬起手,轻轻按住他的后颈,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。

江屿闭上眼睛,任由厉枭吻着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厉枭才慢慢退开。

他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,呼吸有些乱,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江屿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嗯?”

“再说一遍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:

“说什么?”
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
厉枭看着他,眼睛里带着期待:

“你说我有你。”
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他盯着厉枭看了几秒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:

“你有我。”

厉枭的嘴角弯成了月牙,那笑容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格外耀眼。

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俯下身,又在厉枭唇上亲了一下。

“好了,该吃早饭了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宠溺。

厉枭看着他,眨了眨眼:

“再亲一下?”

“不行。”

江屿拒绝得很干脆,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:

“再亲就亲到午饭时间了。”

厉枭的嘴角抽了抽,还想说什么,江屿已经站起身,走到茶几边,拿起了刚刚送来的早餐。

江屿把早餐一样样摆在茶几上,然后端着那碗鸡丝粥走回病床边。

他在椅子上坐下,舀了一勺粥,轻轻吹了吹,递到厉枭唇边。

厉枭看着他,张开嘴,把那勺粥喝进去。

“好吃吗?”

江屿问,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

厉枭应了一声,目光还黏在他脸上。

江屿又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他唇边。

两人就这样一个喂,一个吃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叩叩叩。”

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
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,放下碗,站起身,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,三十左右,戴着金丝边眼镜,身形挺拔,五官端正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。

江屿愣了一下:

“你是?”

男人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紧绷:

“您好,是江先生吧?我是厉少的助理付鹏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江屿,落在病床上的厉枭身上,眼神复杂。

“你好,请进。”

江屿侧身让他进来。

付鹏走进病房,走到病床边,站定。

他看着病床上的厉枭——头上缠着绷带,右臂打着夹板,左腿被固定架高高抬起。

虽然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,但整个人还是透着明显的虚弱。

付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厉少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厉枭看着他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
付鹏跟了他五年,办事一向稳重可靠。

但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……不对劲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厉枭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意外。

“我来看看您。”

付鹏的声音很稳,但握着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
“坐吧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眼神沉了一分。

付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江屿也回到病床边,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。
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付鹏坐在那里,低着头,盯着自己手里的公文包。

他的肩膀微微紧绷,像是在挣扎什么。

厉枭看着他,没说话。

江屿也看着他,眉头微微蹙起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付鹏才抬起头。

他看着厉枭,眼睛里翻涌着愧疚,挣扎,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。

“厉少。”
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
“我有话想跟您说。”

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

“说。”

付鹏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
他站起身,对着厉枭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对不起,厉少。”

他的声音发着抖,却每个字都清晰。

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江屿的手指也微微收紧。

付鹏直起身,看着厉枭,眼眶有些发红:

“我……我是来坦白的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

“厉昀让我监视您。”

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厉枭盯着他,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
江屿的目光也落在付鹏脸上,带着一丝锐利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厉枭的声音沉了下来,像淬过冰。

付鹏深吸一口气,开始说:

“一个多月前,厉昀带着他的手下秦凯,突然闯进我家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:

“他们知道了您手里有厉氏集团的那些资料,也查到了那些资料都是我帮您查的。”

厉枭的眼神更冷了。

付鹏继续说:

“厉昀说,如果我不帮他监视您,他不会放过我,也不会放过我父母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:
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
厉枭盯着他,没说话。

付鹏看着他,喉结滚动了一下:

“厉少,您交代我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会告诉厉昀。包括您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办护照的王勤。”

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付鹏继续说:

“那天您让我查王勤的账户,我把您怀疑王勤的事告诉了厉昀。第二天王勤就失踪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
“我不知道王勤现在在哪,但我怀疑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江屿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
王勤失踪,果然是有人在通风报信。

而那个通风报信的人,就在他们身边。

厉枭的脸色沉得可怕。

他看着付鹏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:

“所以,我的行踪,你全都告诉厉昀了?”

“不是全部。”

付鹏立刻摇头:

“只是您交代我办的那些事。您平时去哪,和谁见面,做什么,我从来不跟踪,也不知道。我只能告诉厉昀您交代我办了什么。”

“所以我让你找王勤给江屿办加急护照的事,你也告诉厉昀了?”

厉枭看着付鹏,声音又冷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