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。

他慢慢张开嘴,把那勺粥含进嘴里。

温热的粥滑过喉咙,带来一种久违的暖意。

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屿,一眨不眨。
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,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又舀了一勺,又吹了吹,又递到他唇边。

“慢点喝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江晴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拿出手机,偷偷拍了一张。

照片里,江屿俯身喂厉枭喝粥,侧脸专注而温柔。

厉枭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宠溺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
江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然后把它存进相册。

江屿一勺一勺喂着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
每喂完一勺,他就会用纸巾轻轻擦掉厉枭嘴角的粥渍。

厉枭一直看着他,眼神温柔。

一碗粥喂完,江屿放下碗,又端起那碗蒸蛋羹。

“吃点蛋羹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:

“也是流食,医生说可以吃。”

厉枭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:

“你……不吃吗?”

江屿愣了一下。

“我一会儿吃。”

“现在吃。”

厉枭的声音沙哑却坚持:

“你喂我……自己也得吃。”

江屿看着他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江晴在旁边适时开口:

“哥,你先吃吧。吃完再喂厉哥哥。”

江屿想了想,点点头。

他放下碗,坐到沙发边,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。

眼睛却一直看着病床上的厉枭。

厉枭也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。

那笑容很淡,却让江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吃完包子,江屿又喝了几口粥,重新走回病床边。

他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那碗蛋羹,舀了一勺,轻轻吹了吹,递到厉枭唇边。

“张嘴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很轻,很柔。

厉枭张开嘴,含住那勺蛋羹。

蛋羹嫩滑,入口即化。

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屿,带着笑意。

“好吃吗?”

江屿问。

“嗯。”

厉枭应了一声:

“你喂的……都好吃。”
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,瞪了他一眼:

“好好说话。”

厉枭笑了,那笑容虚弱却温柔。

江屿又舀了一勺,递到他唇边。

两人就这样一个喂,一个吃,阳光落在身上,温暖而安静。

江晴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悄悄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门轻轻关上。

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江屿放下空碗,拿起纸巾,轻轻擦掉厉枭嘴角的蛋羹渍。

厉枭看着他,眼神温柔。

“困了吗?”

江屿看着厉枭,声音很轻。

“不困。”

厉枭摇头:

“想多看看你。”
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:

“我就在这儿,又不会跑。”

“怕你跑。”

厉枭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意:

“好不容易醒了……得看够本。”

江屿被他逗笑了。

……

厉家老宅。

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,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半。

厉正华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翻看着。

“老爷。”

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
“陈卓先生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”

厉正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陈卓。

他来干什么?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厉正华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。

门被推开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清瘦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压抑的怒意。

“厉老。”

陈卓走到书桌前,站定,微微欠身。

厉正华看着他,眼神平静:

“陈先生,什么事这么急?”

陈卓深吸一口气,开门见山:

“厉老,我想和您合作。”

厉正华的眉头微微蹙起:

“合作什么?”

“合作找出害厉枭的凶手。”

陈卓的声音沉了下来:

“帮我儿子陈锐洗脱罪名,也帮厉枭报仇。”

厉正华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
陈卓继续说:

“厉老,我知道您和厉枭之间有些矛盾。但他毕竟是您的外孙。现在有人想害他,还栽赃到我儿子头上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栽赃?”

厉正华的眉头皱了起来:

“什么意思?”

陈卓深吸一口气:

“我儿子陈锐,昨天被刑事拘留了。”

厉正华的瞳孔微微收缩:

“刑事拘留?为什么?”

“我请了律师去见陈锐。陈锐说,有人用他的账户,给国外的一个人转了一大笔钱。那个人收了钱,在国外雇人开车撞厉枭。”

陈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:

“但陈锐说,那笔钱不是他转的。他被人抢劫了,那些人逼着他解锁手机,用他的账户转了那笔钱。”

厉正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书桌边缘。

陈卓的目光落在厉正华脸上:

“律师会见陈锐的时候,他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。”

厉正华的眼神微微凝住:

“什么线索?”

陈卓往前迈了一步:

“抢劫陈锐的人,领头的那个,说话结巴。”

厉正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,一动不动。

陈卓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继续说:

“陈锐说那个人说话结结巴巴的,特别明显。如果能找到这个人,就能查清真相,还我儿子清白,也能找到真正想害厉枭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厉正华:

“厉老,您在道上人脉广,认识的人多。咱们合作,一起找这个人。找到他,咱们就都——”

“陈先生。”

厉正华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

陈卓的话顿住。

厉正华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
“厉枭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。”

陈卓愣了一下:

“什么?”
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
厉正华的声音没有起伏:

“和我断绝关系,和厉家断绝关系。从此以后,他的事,不归我管。”

陈卓的脸色变了:

“厉老,可他毕竟是您的亲外孙——”

“正因为是我的亲外孙,我才更不能管。”

厉正华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:

“既然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外公了,我又何必用热脸贴他?”

陈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厉正华已经站起身,走向窗边。

“陈先生,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