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盯着江屿看了几秒,忽然又用力把他搂进怀里,手臂收得更紧。

“江屿……”

厉枭的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情绪:

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。东西丢了就丢了,人不能有事,明白吗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江屿把脸埋进他怀里,轻轻点头。

两人就这样在客厅里静静相拥。

过了一会儿,厉枭才松开他,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定位离开酒店了?”

江屿问。

“我设置了一个电子围栏。”

厉枭解释:

“只要你离开酒店周围两百米的范围,我手机就会收到警报提示音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:

“你什么时候设置的?”

“就昨晚。”

厉枭看着他:

“本来只是以防万一,没想到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眼神暗了暗:

“幸好设置了。”

江屿看着厉枭眼中的疲惫和担忧,心里那点因为独自出门而涌起的新奇和兴奋,彻底被愧疚取代。

“我就是想下楼看看,没想走远。”

江屿低声说:

“结果还是给你添麻烦了……影响你工作了吧?”

“上午的会议本来就快结束了。”

厉枭伸手,轻轻揉了揉江屿的头发:

“我正计划回来陪你吃午饭,警报就响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江屿有些苍白的脸色,声音温柔下来:

“吓到了?”
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
江屿老实承认:

“主要是……怕你担心。”

厉枭的心狠狠一软:

“以后想出去,等我陪你一起。别自己一个人,嗯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。

厉枭看着他这副乖乖认错的模样,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
他伸手,把江屿揽进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:

“其实也怪我,应该直接给你配个本地司机兼保镖。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江屿坐直身体,立刻摇头:

“太夸张了。我以后自己不出门就是了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厉枭捏了捏江屿的脸颊:

“别想了。吃完午饭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?”

江屿问。

“保密。”

厉枭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:

“保证你喜欢。”

江屿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,心里的后怕和愧疚,慢慢被好奇取代。

“远吗?”

“不远,开车半小时。”

厉枭说:

“而且那边治安很好,你可以放心。”

江屿看着他,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:

“……好。”

厉枭站起身:

“我去洗把脸,然后咱们去吃饭。”

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向江屿,眼神温柔而认真:

“记住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第一时间保护自己。别的都不重要,你最重要。”

江屿看着他,喉咙微微发紧,最终轻轻点头:

“嗯。记住了。”

厉枭洗完脸出来时,额前的发梢还带着水珠。

他走到江屿身边,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

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

“在酒店吃吗?”

江屿仰头看他。

“不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厉枭牵起他的手,拿起大衣帮他穿上,整理好衣领。

两人下楼,厉枭带着江屿走到街角,坐进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
车子驶离酒店所在的繁华街区,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。

“我们去哪?”

江屿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。

“一家餐厅,老板是我朋友。”

厉枭侧头看他,嘴角噙着笑:

“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
江屿没再追问,任由厉枭牵着自己的手。

二十分钟后,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岁的红砖建筑前停下。

门面不大,招牌是低调的金属字体,写着“Le RefUge”。

“法餐厅?”

江屿看向厉枭。

“法餐为主,但老板是中日混血,手艺很特别。”

厉枭推开门,示意江屿先进。

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餐厅里很安静,灯光柔和,只有四五张桌子,都已经坐了人,低声交谈着。

一个穿着黑色衬衫、系着深灰色围裙的男人从吧台后走出来,看起来三十出头,眉眼清秀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。

“厉,好久不见。”

男人笑着走过来,目光落在江屿身上,眼睛亮了一下:

“这位是?”

“我爱人,江屿。”

厉枭说得很自然,手臂轻轻揽住江屿的肩膀:

“江屿,这是这家店的老板兼主厨,沈青。”

“你好。”

江屿礼貌地点头。

“你好。”

沈青笑着伸出手:

“厉之前提过你,说你会调酒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,转头看厉枭。

厉枭挑眉,一脸无辜:

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
沈青收回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
“给你们留了靠窗的位置,跟我来。”

他领着两人走到窗边一张双人桌前。

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,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一支新鲜的白色郁金香。

“今天的推荐菜写在黑板上。”

沈青指了指墙上的小黑板:

“不过厉说江先生手伤刚好,我特意准备了些清淡的,不介意吧?”

“不介意,谢谢。”

江屿说。

沈青点点头,又看向厉枭:

“酒呢?还是老规矩?”

“我下午还要工作,不喝了。”

厉枭说着,侧头看向江屿:

“你想喝点什么?”

江屿看了眼吧台后那一整面墙的酒柜:

“有推荐的无酒精饮品吗?”

“有。”

沈青笑了:

“我最近研发了几款,一会儿给你试试。”

“好,谢谢。”

沈青离开后,江屿才看向厉枭:

“你什么时候跟他说过我会调酒?”

“十月份来的时候。”

厉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:

“我来这吃饭,和他提过你。我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调酒师。”
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:

“……你就吹吧。”

“没吹。”

厉枭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:

“你本来就很有天赋。”

江屿拍掉他的手,脸颊泛红:

“公共场合,别动手动脚。”

“我动我老婆的脸,怎么了?”

厉枭挑眉,理直气壮。

江屿瞪他一眼,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。

沈青很快送来了前菜。

一道精致的蟹肉沙拉和一碗清淡的蔬菜汤。

“尝尝看。”

厉枭把沙拉往江屿那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