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城市华灯初上。

厉枭开车载着江屿和江晴,驶向市中心一家需要提前预订的高档中餐厅。

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,厉枭先下车,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江屿开门,手臂虚护在他身后,等他站稳才松开。

江晴背着一个小包从后座下来,看着厉枭自然而然的保护动作,眼里满是笑意。

三人走进电梯,厉枭按下顶层按钮。

“这家餐厅很难订吧?”

江屿看着电梯里精致的装潢,轻声问。

“还好。”

厉枭说得轻描淡写,手指却悄悄勾了勾江屿的左手小指:

“庆祝元旦,当然要找最好的地方。”

江屿的耳根微热,想抽回手,却被厉枭更紧地勾住。

江晴站在两人身后,假装看手机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
电梯直达顶层,门开时,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躬身:

“厉先生,您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,这边请。”

包厢很大,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
圆桌上铺着精致的米白色桌布,中央摆着新鲜的花艺。

厉枭很自然地替江屿拉开椅子,等他坐下后,自己才在他旁边落座。

江晴坐在江屿另一侧。

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递上菜单,厉枭接过,先递给江晴:

“妹妹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
“我都可以,厉哥哥你点吧。”

江晴又把菜单推回去。

厉枭翻开菜单,目光扫过江屿:

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?”

“你定吧。”

江屿左手端起茶杯,小口喝着。

厉枭笑了笑,合上菜单,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——都是清淡营养、适合江屿现在吃的菜,也有江晴喜欢的口味。

点完菜,服务员退出去,包厢里只剩下三人。

窗外夜景绚烂,室内灯光柔和。

“哥,你手最近还疼吗?”

江晴关切地问。

“好多了,就是还有点酸。”

江屿活动了一下指节:

“医生说恢复得不错,再过几周应该就能拆石膏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江晴松了口气,随即眼睛亮起来:

“等你手好了,是不是就能重新调酒了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:

“我也想早点回吧台。”

“到时候我给你当第一个顾客。”

厉枭侧头看他,眼神温柔:

“调一杯只属于我的酒。”

江屿看了他一眼,耳根泛红,没接话。

菜很快上齐了。

清蒸东星斑、鲍鱼炖鸡、白灼时蔬、虫草花炖乳鸽等等。

厉枭照例给江屿夹菜挑刺,动作熟练自然。

江晴自己吃着,偶尔偷偷观察两人的互动。

江屿用左手吃饭已经比之前熟练很多,但有些需要双手配合的动作还是不太方便。

厉枭很自然地帮他剥虾壳,拆蟹肉,把鱼肉里细小的刺都挑干净。
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江屿小声说。

“你左手不方便。”

厉枭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他碗里,声音低沉温柔:

“我乐意伺候。”

江晴差点被汤呛到,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笑意。

江屿的脸颊开始发烫,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厉枭一脚。

厉枭面不改色,反而在桌下伸出手,悄悄握住了江屿的左手。

江屿身体一僵,想抽回手,但厉枭握得很紧,拇指指腹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
江晴正在低头吃菜,没注意到桌下的小动作。

“江晴。”

厉枭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自然:

“寒假有什么安排吗?”

江晴抬起头:

“放了寒假没多久就该去冬令营了,其余时间就在家复习。”

“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?”

厉枭看着她,眼神认真:

“你哥在这边,你过来也方便。房间一直给你留着,学习环境也比出租屋好。”

江晴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摇头:

“不用啦厉哥哥,我自己在家挺好的。而且我学习资料都在那边,搬来搬去太麻烦了。”

“我可以让人帮你搬。”

“真的不用。”

江晴语气温和但坚定:

“我已经长大了,可以照顾好自己。你和哥哥……需要二人空间嘛。”

江屿的脸“腾”地红了:

“江晴!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呀。”

江晴眨眨眼,一脸无辜:

“哥,你放心,我每天都会给你报平安。你要是想我了,我随时过来蹭饭。”

厉枭看着江晴,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。

这个十八岁的女孩,比他想象中更懂事,也更坚强。

“那这样。”

厉枭退了一步:

“我让司机每天接送你,这样安全。周末你就过来住,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。”

江晴这次没再拒绝,点点头:

“好,谢谢厉哥哥。”

吃完饭,甜品端上来——是精致的杨枝甘露和桂花糕。

江晴吃了一口,眼睛满足地眯起来:

“好吃!”

“喜欢的话,以后常来。”

厉枭说着,很自然地用纸巾擦掉江屿嘴角一点甜品渍。

江屿的脸又红了,瞪了厉枭一眼,但厉枭只是笑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江晴看着这一幕,忽然放下勺子。

“厉哥哥。”

她的声音认真起来:

“我能单独跟我哥说几句话吗?”

厉枭挑眉,看了江屿一眼,点点头: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出包厢,轻轻带上门。

包厢里只剩下兄妹俩。

江晴转过头,看着江屿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成熟和认真。

“哥。”

她轻声开口:

“我很开心。”

江屿看着她,心里柔软一片:

“开心什么?”

“开心你能和厉哥哥在一起。”

江晴握住江屿的左手,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:

“厉哥哥是真心对你好,我看得出来。”

江屿的喉咙有些发紧:

“晴晴,我……”

“哥,你听我说。”

江晴打断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:

“我已经十八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这些年,你为了我,付出了太多太多。”

“你白天送外卖,晚上调酒,周末还接零活。所有的时间都在赚钱,所有的心思都在我身上。”

江晴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她努力平复情绪:
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长大了,有能力照顾好自己,我的未来也有方向了。所以哥……”

她握紧江屿的手:

“从今往后,你要为自己而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