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雀跃:

“我求婚成功了。”

发送。

几乎是瞬间,屏幕上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。

几秒后,顾燃的消息弹出来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震惊:

“什么???????求婚????什么时候的事????江屿答应了?????”

一连串的问号让厉枭笑得更开心了。

他靠着窗台,慢悠悠地回复:

“就刚才,跨年的时候。他答应了,戒指都戴上了。”

顾燃:

“我靠!!!!!!厉枭你行啊!!!这么快就把人拿下了???怎么求的?跪了没?戒指什么样的?”

厉枭:

“当然跪了。素圈,刻了字。他的刻着L''S,我的刻着J''S。”

顾燃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:

“可以。不过厉枭,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满打满算你们认识也才三个多月,江屿那边……真没问题?”

厉枭盯着这条消息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
他打字:

“对我来说,三个月和三年没区别。我认定他了,这辈子就他了。”

发送。

顾燃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消息过来:

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兄弟祝福你。什么时候带出来正式见见?我这媒人红包可准备好了。”

厉枭笑了:

“等他手好点。到时候请你吃饭。”

顾燃:

“必须的!不过厉枭……你家老爷子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陈锐他爸告状那事,老爷子肯定已经知道了。现在你又跟江屿来真的……”

厉枭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。

“我的事,轮不到他管。”

厉枭打字,每个字都透着冷硬:

“他敢动江屿,我就敢动厉家。”

发送。

顾燃发来一个叹息的表情:

“行吧,你有准备就行。需要帮忙随时说话。”

厉枭:

“谢了。”

结束聊天,厉枭把手机扔在床上,重新抬起手看着那枚戒指。

兴奋感依旧在胸腔里冲撞,丝毫没有因为刚才那番对话而减退。

他躺到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
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。

江屿在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,他点头时睫毛的颤动,戒指套进手指时那微凉的触感,还有烟花绽开时那个带着红酒香气的吻。

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。

厉枭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低低地笑出声。

怎么办,完全睡不着。

他像十几岁的毛头小子,因为初恋的一个点头而兴奋得彻夜难眠。

厉枭又翻回来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:六点十七分。

窗外天色依旧漆黑,但远处天际线已经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。

厉枭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,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客卧,推开主卧的门。
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江屿平稳的呼吸声。

厉枭走到床边,借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看着江屿的睡颜。

江屿侧躺着,脸朝着厉枭的方向,左手搭在枕边,戒指在晨光熹微中闪着细碎的光。

他的睫毛很长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嘴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抿了抿,显得格外柔软。

厉枭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。

他蹲下身,手肘撑在床沿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屿。

不知看了多久,倦意终于袭来。

厉枭的眼皮越来越沉,他小心地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,头抵在床垫边缘,闭上了眼睛。

……

江屿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
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习惯性地想抬手揉眼睛,却感觉到左手被什么压住了。

江屿转过头。

下一秒,他愣住了。

厉枭就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,趴在床上,脸朝着他的方向,一只手还轻轻握着他的左手手腕,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

厉枭睡得很沉,眉头舒展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呼吸均匀平稳。

晨光落在他深邃的侧脸上,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。

江屿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
他盯着厉枭看了几秒,嘴角不受控制地,一点点扬了起来。

这个人,睡着了也这么好看。

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枭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,那枚刻着“J''S”的戒指就在眼前。

他又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“L''S”。

两枚戒指在晨光中静静相对,像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
江屿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胀胀的,甜甜的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厉枭掌心抽出来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
然后,他侧过身,用左手肘撑起上半身,就这样静静地,近距离地看着厉枭的睡颜。

看了很久,久到厉枭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四目相对。

厉枭的眼神从初醒的茫然,迅速聚焦,然后,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
“……早。”

厉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低沉性感。

“早。”
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红:
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?”

厉枭笑了,那笑容慵懒又带着餍足。

他站起身,很自然地把江屿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昨晚太兴奋,睡不着。”

厉枭的声音闷在江屿头发里,带着笑意:

“就过来看看你。看着看着……就睡着了。”

江屿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
耳根越来越烫,但心里那片地方,却软得不可思议。

“傻子。”

江屿小声嘟囔,左手却悄悄环住了厉枭的腰。

厉枭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震动。

他松开一点,低头看着江屿:

“那你呢?一大早偷看我睡觉,是不是也觉得你老公特别帅?”

“谁偷看了?”

江屿的脸瞬间红透,别开视线:

“我、我就是刚醒……”

“刚醒就盯着我看?”

厉枭挑眉,手指轻轻抬起江屿的下巴,强迫他转回头:

“看了多久?嗯?”

江屿被他问得说不出话,只能瞪他。

但那眼神水润润的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
厉枭眼神暗了暗,喉结滚动。

他缓缓低头,凑近江屿的唇。

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,却没有躲开。

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