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票的人来得很快,不到一小时,门铃就响了。
厉枭去开门,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,递给江晴。
“给,三张连号内场票。”
江晴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抽出票仔细看,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:
“真的是内场!还是前排!厉哥哥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”
“不贵重。”
厉枭语气随意,目光却往江屿那边瞟了一眼:
“妹妹开心最重要。”
江晴把票抱在怀里,看看厉枭,又看看自己哥哥,忽然特别郑重地朝厉枭鞠了一躬:
“厉哥哥,谢谢你!”
厉枭被她这郑重的样子逗笑了:
“行了,别这么严肃。玩得开心点。”
江晴用力点头,又转向江屿:
“哥,那我先回去啦!你好好养伤,跨年夜和厉哥哥好好过!”
江屿站起身,用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
“到家给我发消息。演唱会人多,一定要注意安全,和同学待在一起,别乱跑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江晴拎起书包,朝两人挥挥手,跟着厉枭安排的司机下楼了。
门关上,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江屿还站在玄关处,看着紧闭的门,过了几秒,才转身看向厉枭。
“那些票……不便宜吧?”
厉枭正往客厅走,闻言脚步顿住,转过身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钱能解决的事,都不叫事。”
江屿抿了抿唇,走到沙发边坐下:
“……谢谢。”
厉枭走到他对面,双手撑在江屿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,俯身靠近:
“我的私心不明显吗?”
“我是为了把妹妹安排好,让你放心和我二人世界啊。”
厉枭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笑意。
江屿的睫毛颤了颤,抬起眼,直视厉枭的眼睛:
“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不是想支开她,就是想让她开心。”
厉枭愣住了。
几秒后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那也是私心。”
厉枭的声音柔和下来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妹妹开心,你就开心。你开心,我就开心。”
江屿的耳根开始泛红。
他别开视线,声音有些发干:
“……我欠你的越来越多。”
厉枭摇头,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江屿的脸颊:
“不欠。说过很多次了,对你,对妹妹好,是我心甘情愿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狡黠的光:
“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……”
江屿转过头看他。
厉枭嘴角的弧度加深:
“就早点给我个名分。”
江屿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……什么名分?”
厉枭挑眉,身体又往前倾了倾,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:
“你说呢?”
他的呼吸灼热,喷在江屿唇上。
眼神深邃,带着期待和占有欲。
江屿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快,差点撞到厉枭的下巴。
“我……我去给江晴发个微信,问她到家了没。”
江屿语速飞快,几乎是落荒而逃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主卧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厉枭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。
他能想象出江屿此刻在门后脸红心跳、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可爱得要命。
厉枭站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走向客卧。
他关上门,走到床边,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,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打开盒子,两枚铂金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布上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厉枭拿起那枚刻着“J''S”的戒指,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。
尺寸刚好。
他又拿起另一枚刻着“L''S”的戒指,放在掌心,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内侧的刻字。
想象着这枚戒指戴在江屿手上的样子。
江屿的手指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戴上这枚简洁的戒指,一定很好看。
厉枭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……
主卧里。
江屿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气。
脸颊烫得厉害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名分……
厉枭说的名分,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江屿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,慢慢滑坐到地毯上。
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从那个屈辱的夜晚,到厉枭强势地闯入他的生活,到他慢慢发现厉枭冷漠外表下的温柔和脆弱,到他开始不自觉地在意厉枭的一举一动……
江屿不得不承认,他对厉枭的感情,早就不是单纯的感激或畏惧了。
他在意厉枭。
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脸红心跳,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胡思乱想,会因为他对自己和妹妹的好而心里发软。
可是……
江屿垂下眼,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臂。
他和厉枭之间的差距,依然像一道鸿沟。
厉枭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,他只是一个为生计奔波的调酒师。
就算厉枭现在喜欢他,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?
等新鲜感过了,等他腻了,自己该怎么办?
江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江晴发来的微信:
“哥,我到家啦!门锁好了!演唱会票我收好了,超级开心!谢谢你,也谢谢厉哥哥!【爱心】”
江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他打字回复:
“好,早点休息。”
放下手机,江屿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未来怎样,至少现在,厉枭对他是真心的。
对妹妹也是真心的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以后……
江屿抿了抿唇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。
而客卧里,隐约传来厉枭走动的细微声响。
这个原本陌生的公寓,因为有厉枭在,竟让江屿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