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愣了一下,想起了厉枭昨晚说的话。

关于他的身世,关于那个把他当污点的外公,关于他一个人在国外的那些年。

心里某个地方,微微发酸。

江屿看着他:

“没打架?”

“没。”

厉枭笑了,眼神温柔:

“答应你的事,我一定做到。”

江屿松了口气,身体放松下来:

“你……外公那边,会不会找你麻烦?”

厉枭的眼神暗了暗。

“不会。”

他摇头,语气很淡:

“他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
江屿看着他眼中的冷漠,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痛。

他伸出左手,轻轻握住厉枭的手:

“去睡吧。太晚了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厉枭的身体微微前倾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:

“我这么听话……还有没有奖励?”

他说着,作势就要亲上来。

江屿的心猛地一跳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左手,一把捂住了厉枭凑上来的嘴:

“奖励……刚才已经给过了。”

掌心触到温热的唇瓣。

厉枭的嘴唇很软,呼吸灼热地喷在江屿的掌心上。

两人都愣住了。

下一秒,厉枭的眼睛弯了起来。

即使被捂着嘴,江屿也能看出他在笑。

随即,厉枭轻轻吻了一下江屿的掌心。

江屿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抽回手,脸颊瞬间红透。

厉枭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:

“行吧!那去睡吧。”

江屿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主卧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厉枭一眼。

“……你也早点睡。”

说完,他迅速关上了门。

厉枭坐在沙发上,看着紧闭的主卧门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
他拿起手机,给顾燃发了条消息:

“陈锐那边解决了。”

顾燃几乎是秒回:

“这么快?你没动手吧?”

厉枭:

“没有。答应他了。”

顾燃:

“他?谁?江屿?”

厉枭:

“嗯。”

顾燃发来一连串感叹号:

“行啊厉枭!这才几天,就被管得服服帖帖了!”

厉枭笑了,打字:

“我乐意。”

他放下手机,走到主卧门口。

手放在门把上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推开。

厉枭转身,走向客卧。

而主卧里。

江屿躺在床上,脸颊烫得厉害。

心跳依旧很快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窗外,夜色深沉。

而城市的另一端,厉家老宅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书房,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,脸色阴沉。

屏幕上,是陈父发来的信息:

“厉老,刚才厉枭来医院了。话说的很绝,他说他的事,轮不到厉家管。”

老人盯着那条信息,眼神冰冷。

许久,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查一下厉枭最近和什么人走得近。尤其是……那个叫江屿的调酒师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,厉枭带江屿去医院复查。

医生看着电脑里的片子,脸上带着笑:

“恢复得很好,位置完全没再移位。照这个速度,四到六周应该就能拆石膏了。”

厉枭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。

江屿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也跟着一松。

“但还是要注意,绝对不能用力。”

医生叮嘱:

“洗澡要小心,睡觉注意姿势,定期复查。”

“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
走出医院,冬日的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坐进车里,厉枭没立刻发动,而是转过头看着江屿:

“想去哪儿转转吗?还是直接回家?”

江屿想了想:

“回家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车子平稳地驶向公寓。

回到公寓,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。

刘阿姨正在厨房忙碌,听见开门声,探出头来:

“回来啦?复查怎么样?”

“很好,医生说恢复得不错。”

厉枭边脱大衣边回答,接过江屿脱下的外套,一起挂在玄关的衣架上。

“那就好那就好!”

刘阿姨笑得很开心:

“汤已经炖上了,马上就能吃饭。今天做了红烧排骨,江先生得多吃点,补钙。”

午饭很丰盛。

红烧排骨炖得软烂入味,西兰花炒虾仁,清炒时蔬,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鱼汤。

厉枭照例给江屿夹菜盛汤,动作熟练自然。

江屿用左手吃饭已经比前几天熟练了许多,虽然还是有些笨拙,但至少不会再掉得到处都是。

“下午……”

厉枭忽然开口,语气有些迟疑:

“我有点事,要出去一趟。”

江屿抬起头:

“公司的事?”
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
厉枭夹了块排骨放进江屿碗里:

“很快回来。你在家好好休息,看看资料,或者睡一会儿。”

江屿看着他,点了点头:

“……嗯。”

吃完饭,厉枭收拾好碗筷,又给江屿倒了杯温水,看着他吃了药,这才穿上外套准备出门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厉枭走到门口:

“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
江屿点了点头。

门关上。

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江屿坐在沙发上,拿起平板,点开调酒资料,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。
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
冬日的阳光很好,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
江屿忽然觉得,这个他住了没几天的公寓,竟然已经有了“家”的感觉。
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厉枭。

……

商场顶层的奢侈品专柜。

厉枭走进店里,导购立刻认出了他,恭敬地迎上来:

“厉先生,您订的东西已经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厉枭点头,跟着导购走进VIP室。

导购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双手递过来。

厉枭接过,打开。

盒子里并排躺着两枚铂金素圈戒指。

设计极其简洁,没有任何花纹装饰,只在戒指内侧刻了细小的字母。

一枚刻着“L''S”。

另一枚刻着“J''S”。

厉枭拿起那枚刻着“L''S”的戒指,指腹轻轻摩挲着内侧的刻字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尺寸都确认过了吗?”

厉枭问。

“确认过了,完全按照您提供的尺寸定制的。”

导购恭敬回答:

“需要帮您包装吗?”

“不用。”

厉枭把戒指放回盒子,合上盖子:

“就这样。”

他付了尾款,将丝绒盒子小心地放进大衣内侧口袋。

走出专柜时,厉枭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
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两点半。

厉枭没有立刻回去,而是去了商场负一层的进口超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