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0 章 静看花开花落

秦风的生活又回到了那种规律的节奏。

早上七点起床,进空间看看作物。

空间里新解锁了几块地,现在总共十六块了。

他把两块保持一级,四块升到三级,剩下的都是二级。

种植的东西也多了些——主要还是番茄、白菜、豌豆、土豆这些常见蔬菜。

今天进空间时,小精灵铃铃扑扇着翅膀飞过来,声音里透着兴奋:“主人主人!仓库货架上出现新种子啦!是桃树,永久种子哦!”

(商店虽然能买到但太贵了,买不起啊。)

秦风走过去一看,货架第二层多了个淡粉色的纸包,上面画着棵结满果子的桃树。
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粒深褐色的桃核。

说明书显示:桃树种子,永久性,每棵树可收获五次,每次约六十颗桃子。

成熟周期两天,不同等级土地会影响果实品质。

“把所有地都种上桃子。”秦风吩咐,“不同等级土地种出来的,分开放。”

“明白!”铃铃小手一挥,十六块地同时翻动,桃核自动落下,泉水浇灌。三级土地上的桃树苗明显更粗壮些,叶子也更绿。

忙完这些,秦风退出空间,洗漱,吃早饭,然后晃悠到图书馆。

摸鱼一时爽,一直摸鱼一直爽。

这话他现在深有体会。

泡茶,看书,偶尔处理点馆里的杂事。中午去食堂吃饭,下午继续。日子简单得快乐。

当然,秦风不是圣人。

男人嘛,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。

但他有自知之明——现在经济条件一般,生活刚稳定下来,还没到考虑那些的时候。

等有钱了,买套房,娶个媳妇,那都是后话。

现在,先过好眼前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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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华荣这几天心情很差。

张天寒像块狗皮膏药似的,处处跟他作对。

昨天开会讨论下半年培训计划,张天寒直接否了他提的方案,还当众说了句“有些同志思想太保守”。

话里的刺,谁都听得出来。

更烦的是孙燕。

这女人三天两头打电话,催他搞定秦风。

“丁校长,我肚子等不起啊。”

“那位最近问了好几次了。”

“您答应过我的……”

丁华荣捏着眉心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孙燕他不敢得罪——她背后那位,他惹不起。

那位一句话,能让他原地踏步到退休。

可现在是争常务副校长的关键时期,他敢乱来吗?

张天寒正愁抓不到他小辫子呢。

“妈的。”丁华荣低声骂了句。

想来想去,他决定拿秦风出出气。

一来给孙燕个交代,二来……他得敲打敲打这小子。

那天在茶楼,秦风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事后听得让他很不舒服。

一个没背景的小科员,也敢跟他耍心眼?

他拿起电话:“办公室吗?让图书馆的秦风来我这儿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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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张天寒坐在自己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份档案。

秦风的资料他仔细看了三遍。农村家庭,普通大学,之前在企业打工,去年考上公务员。

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,没有任何复杂的社会关系。

但越是这样,张天寒越觉得有意思。

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,在党校这种地方,敢把那种视频交给他——不管秦风是真傻还是装傻,这份胆量就不一般。

张天寒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
茶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回甘。

他想起昨晚那个U盘。

视频他拷贝了好几份,原始文件已经销毁。

这东西现在是他手里的王牌,什么时候打,怎么打,得好好谋划。

如果这次能借着这个机会上去……

张天寒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那这个秦风,倒是可以拉一把。

不能真让他在图书馆虚度光阴,也算还他个人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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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接到办公室电话时,正在三楼翻一本《古代官制研究》。

“秦馆长,丁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电话那头语气公事公办。

“现在吗?”

“对,现在。”

挂了电话,秦风合上书,慢慢站起来。

他知道丁华荣迟早会找他。

只是没想到,在这个节骨眼上,丁华荣还有心思管他的事。

也好。

那就去看看,这只老狐狸想玩什么花样。

秦风整理了下衣服——普通的夹克,深色裤子,戴着他那副无度数眼镜。

镜子里的自己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干部,人畜无害。

走出图书馆时,老王正在门口扫地,看见他,停下动作:“馆长,出去啊?”

“嗯,丁校长找我。”

老王眼神闪了闪,压低声音:“小心点。”

秦风点点头,没说话。

行政楼离图书馆不远,走路五分钟。

一路上遇到几个同事,互相点头打招呼。

有人眼神里带着好奇,有人装作没看见。

秦风面色平静,脚步不疾不徐。

到了丁华荣办公室门口,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推门进去。

丁华荣坐在办公桌后,正低头看文件,没抬头。

秦风站在门口,等了几秒。

丁华荣这才慢慢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,上下打量他。

那眼神,像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
“丁校长。”秦风开口,语气恭敬。

“嗯。”丁华荣应了声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
秦风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丁华荣拿起茶杯,慢悠悠喝了口茶,才开口:“小秦啊,在图书馆工作,还适应吗?”

“适应,谢谢领导关心。”

“适应就好。”丁华荣放下茶杯,“不过,也不能太安逸了。党校是个锻炼人的地方,得多学习,多进步。”

“是,我一直在学习,准备考在职研究生。”

“哦?我差点忘了”丁华荣挑了挑眉,“不过小秦,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在机关工作,光有学历不够,还得会做人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睛盯着秦风:“会做人,懂吗?”

秦风点头:“懂。领导教导的是。”

“懂就好。”丁华荣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“我听说,你最近……挺忙?”

“忙?”秦风露出疑惑的表情,“没有啊,图书馆工作挺清闲的。我每天就是整理整理书,看看资料。”

“是吗?”丁华荣盯着他,“可我听说,你最近跟某些人……走得太近了。”

秦风心里一紧,但脸上还是那副茫然的样子:“丁校长,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我在党校认识的人不多,平时就在图书馆,能跟谁走得太近?”

丁华荣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几秒钟后,丁华荣忽然笑了,但那笑容没到眼底:“小秦啊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,就该知道该往哪边站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秦风:“党校这个地方,看起来平静,其实水很深。站错了队,可是要淹死的。”

秦风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。

“丁校长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我就是个图书馆馆长,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。那些站队的事……我不懂,也不敢掺和。”

丁华荣转过身,眼神锐利:“不敢掺和?那孙燕的事呢?人家姑娘对你一往情深,你就这么晾着?”

来了。

正题来了。

秦风低下头,叹了口气:“丁校长,孙老师条件太好,我真配不上。我一个农村出来的,要钱没钱,要背景没背景,怎么敢高攀?”

“高不高攀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丁华荣走回座位,坐下,“孙燕看上你了,这就是你的机会。

小秦,听我一句劝——有些机会,抓住了,能少奋斗十年。抓不住,你就得在图书馆待一辈子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施舍,还有隐约的威胁。

秦风抬起头,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:“丁校长,您说得对。可是……我听说孙老师之前那位,好像挺有能量的。我要是跟孙老师在一起,那位会不会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
丁华荣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: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孙燕现在想安定下来,找个靠谱的人过日子。那位……也不会再来打扰她。”

“真的吗?”秦风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“可是丁校长,我还是怕。我就是个小人物,经不起折腾。”

“怕什么?”丁华荣摆摆手,“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

秦风沉默了。

他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,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点犹豫,又带着点期待:“丁校长,您……您能保证吗?”

“当然。”丁华荣笑了,这次笑容真实了些,“只要你跟孙燕成了,以后就是自己人。我还能不护着你?”

“那……那我再想想。”秦风站起来,微微鞠躬,“丁校长,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,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
“好好想。”丁华荣摆摆手,“别拖太久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秦风转身,拉开门,走出去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他沿着走廊慢慢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
走到楼梯拐角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丁华荣办公室的门。

嘴角,微微勾起。

想拿捏我?

那就看看,最后是谁拿捏谁。

秦风走下楼梯,脚步轻快。

回到图书馆时,老王还在门口扫地。

“馆长,回来了?”老王抬头看他。

“嗯。”秦风笑笑,“没事,领导就是关心我的个人问题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
秦风上了三楼,泡了壶新茶。

茶香袅袅中,他翻开那本《古代官制研究》,继续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