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忙活了一刻钟多,才算把所有的银针扎完。

瞧着娘满身满头的银针,银杏还是担忧的不行。

“大夫,我娘能治好吗?”

虽说这会儿不抽了,但眼睛都不睁了。

也不晓得能不能治好。

“还得需汤药配合,我这就开方子。”

老大夫来到桌子前。

拿起毛笔,正要开房子,又停了下来。

转头看向了银杏。

“你娘若是用好药的话,见效也能快一些。

只是这医药费也会高一些的。

便宜的药也有,但好的也得慢一些。”

得跟家属说明白。

用什么药由他们自己决定。

“用好药,大夫,只要能治好我娘的病。

再好的药都成的。”

银杏连犹豫都没犹豫。

虽说娘总作自己,但也是她的亲娘。

自己也不希望她出事儿。

只要能把她的病看好。

就算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。

“……”王氏。

自己总算没白养这死丫头。

算她还有良心!

“好。”老大夫点头。

这女儿还挺孝顺的。

提起毛笔,很快就写好了方子。

“赶紧去熬药吧!”把方子交到了小药童的手里。

这婆子病来得急。

需得猛药才能好的快些。

“是。”小药童接过方子跑去了后院。

银杏就在王氏的身旁守着。

连着扎了两波,王氏才精神了些。

“娘,你觉得咋样了?”

瞅着好像比之前强了似的。

“好,好,好多了。”王氏的嘴还是流着口水。

虽说这会儿浑身还是不自在。

但比起之前可是好多了。

不但能说出话了,这身子也不抽了。

“药熬好了。”小药童端了碗汤药过来。

银杏接过汤药,递到了王氏跟前。

“喝了吧?”

“嗯。”王氏张开了嘴。

尽管一再小心,但汤药还是顺着嘴角流下来了一些。

为了能少糟践汤药。

银杏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她。

等把一整碗汤药喂完时,都过去差不多小半刻钟了。

“大夫,我娘是不是还得扎几日针呢?”

银杏看向了老大夫。

瞅着娘这样,一次够呛能治好的。

“至少也得先扎半个月的,药也得跟着吃的。”

老大夫摸了摸王氏的脉。

“你娘这病来得急,必须得赶紧治疗。

若是拖久了,就不容易治好了。”

“来得急?娘,你这病是咋得的?”

之前也没有功夫去问,这会儿才想起来。

咋突然就病这么重了。

“我……我,也,不晓得。”王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要是让这死丫头知晓自己是被气的。

那回去还不得作翻天了。

“咋可能呢?那你自己咋病的还不晓得吗?”

银杏皱着眉头瞪着王氏。

平白无故能病成这样?当自己是傻子呢!

“你娘这是急症,应该是暴怒之下得的。”

老大夫把话接了过来。

这婆子急火攻心,一定是受了刺激才中风的。

“是不是我大哥他们气你了?”

银杏瞪着王氏。

爹不在家,那铁定是大哥二哥他们气她了。

“没,没有。”王氏赶忙摇头。

又不满的瞪了老大夫一眼。

“你,你,别,别听他瞎,瞎瞎说!”

好好治你的病得了。

嘴咋那么欠呢?

“……”老大夫。

看来是自己多嘴了。

“你咋跟人说话呢?”银杏也瞪了王氏一眼。

还指着人家给看病呢。

哪有这么跟人家说话的?

“……”王氏也瞪了老大夫一眼。

谁让他瞎咧咧了。

“您别跟她一样的。”银杏不好意思的看向了老大夫。

“无妨。”老大夫笑了笑。

这婆子的女儿还是不错的。

“那我就先把这半个月的药钱结了。”

“好。”老大夫拿起算盘算了算。

“每日的针灸和药钱是二两一钱银子。

半个月总共是三十一两五钱银子。”

“……”王氏。

得那么老多钱呢!

三十多两银子,都能盖两套三间的茅草房了。

“成。”银杏打开了钱袋子。

数出了三十一两五钱银子。

正打算交给老大夫,王氏的手就伸了过来。

“少,少,少看几日,也,也成的。”

看个五日八日,自己就能动了。

往后在家慢慢养着就成了。

没有必要糟践这么多银子的。

“成啥成啊?你自己这病啥样不晓得吗?”

一看娘这就是心疼钱了。

这病这么重,是在家能养好的吗?

伸手就要去拿王氏手里的银子。

结果银子被她攥的死死的。

转头冲着老大夫眨了眨眼。

“大夫,我们要是少看几日,是不是也没事啊?”

接收到银杏的眼神,老大夫立马就明白了。

“你娘这病是急症,若是不赶紧治好的话。

那可是容易卧炕的。”

其实这也不是瞎话,这病若不赶紧治好的话。

这婆子是很容易卧炕成瘫子的。

“……”王氏一愣。

这么严重呢吗?

这老头子该不会是在唬她的?

“你要不想瘫在炕上,就撒楞给钱!”

银杏瞪着王氏。

为了钱连自己的病都不顾了。

“……”王氏没吱声。

瞧着手里的几两银子,是真舍不得。

“你要不治就拉倒,把钱给我吧!”

银杏撑开了钱袋子。

真以为不看病这钱就能给她呢。

听她这么一说,王氏立马将钱递给了老大夫。

“治,我治。”

既然这钱不给自己,那就把病给治好了。

“好。”老大夫嘴角勾了勾。

这小妇人对付她娘还挺有办法的。

“那我们明日再过来。”

银杏帮王氏穿上了鞋子。

又将她背上了马车。

甩着鞭子走了。

马车刚一进村,就被赵婆子他们拦住了。

“杏儿,你们这是干啥去了?”

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王氏。

“哎哟!你这是咋的了?”

这咋还嘴歪眼斜的了呢?

“是啊!王婆子,你这是咋的了?”

大家伙也围了过来。

都皱着眉头盯着王氏。

这嘴歪眼斜的,一看就是来毛病了。

“我,我,没,没咋地。”

王氏蹭了蹭流出的口水。

这嘴咋就闭不上了呢?

“你这还叫没咋地呢?”

老婆子指着她快歪到耳朵丫子的嘴。

都这样了,还说没咋地呢。

“我娘这是被气的。”

银杏瞪着王氏。

都气这样了,还护着她儿子。

“气的?咋气的?”赵婆子又往前凑了凑。

这气的可不轻。

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
“啥?啥气的?”王氏瞪着银杏。

这死丫头啥都往外说。

瞅着他们盯着自己看。

又冲着银杏挥了挥手。

“撒楞回,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