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王氏说要把牲口卖了,银杏嘲讽的看着她。

“你咋寻思的呢?我买牲口又没花你的钱。

你管得着吗?”

自己家钱存着不花,上她这儿来借钱。

这话咋寻思说的呢?

“你个死丫崽子!我可是你亲娘。

孝敬孝敬我不应该吗?”

“我没孝敬过你吗?这段时间你好东西还少吃了吗?”

这段时间给爹送饭,她吃的比爹都多。

竟然还不知足。

“那你也……”

王氏的话还未说完,银宽就听不下去了。

“你是不是没事闲的?家里有钱管人家借啥钱!”

听着咋这么来气呢?

“你个死老头子!”王氏瞪着银宽。

这死老头子胳膊肘总往外拐。

又看了看银杏的马。

“家里那么多地收不过来,你先把这牲口借给我们。

你这地少,等我们收完了你再收。”

不给钱,总得把牲口借给他们用一下子。

银杏是不想答应的。

可一想起爹的病刚好。

再加上娘也这么大岁数了。

让他们这么跟着收地,也确实挺挨累的。

“那……”刚要答应下来。

银宽就咳嗽了起来。

“嗨嗨嗨……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一边咳嗽,还一边给银杏使眼色。

说啥也不能答应了。

要不然这牲口就得被那两个犊子给惦记上了。

银杏也看明白了。

将要出口的话也改了。

“不借。”

爹这是怕她招来麻烦。

其实她也害怕,这才刚过没几日消停日子。

实在是不想再闹腾了。

“你个死丫崽子,就没你这么狠心的。

钱钱不给我,牲口也不借给我。

你这是想活活累死我呀!”

王氏又狠狠的拧了她一把。

就没见过她这么狠心的狼崽子。

“别人家也没有牲口,你看哪家累死了?”

银杏瞪着她,本来心里还有那么点犹豫的。

这回别寻思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王氏还想再说点什么,就被银宽打断了。

“别扯那没用的,赶紧回家。”

“回啥家,我渴了,先去喝口水再说。”

王氏瞪着银宽。

干啥都跟她对着干,她咋找了这么一个恨人的玩意儿。

见银杏打开了大门,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“我饿了,有没有啥吃的了?”

自从这死丫头不给这死老头子送饭之后。

她就一直喝着清汤寡水的菜糊。

一点油水都没有。

感觉这肠子都要干巴了。

银杏白了她一眼,转身进了厨房。

王氏也赶忙跟了进去。

瞧着案台上那一大盆的茶蛋。

眼珠子都圆了。
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,咋能这么糟践呢?”

这大鹅蛋拿到城里去卖,至少能一个大钱一个。

这么大一盆得有个五六十个。

说煮竟然都煮了。

这也太能败霍了!

“你吃不吃?不吃就拉倒。”

银杏正要把盆盖上,王氏就拦住了她。

“咋不吃呢?”

赶忙拿了一个,觉得不够。

正打算再拿一个。

就被银杏给拦住了。

“你拿那么多干啥?”

“我要吃啊!”

“那你吃完再拿。”

“我回家去吃。”王氏正要伸手再拿。

就被银杏给拦住了。

又指了指她手里那个。

“不行往家拿,只能在这儿吃。”

“我在哪儿吃你管得着吗?”

“我的东西,我就能管得着,不吃给我放这儿!”

她是自己的娘,供她吃喝是应该的。

但要是想填乎别人,别寻思了。

“你个死……”

“吃不吃?不吃拉倒。”银杏打断了王氏的话。

“咋不吃呢!”王氏又剜了她一眼。

暴力的磕开了鹅蛋,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
这茶蛋咋能煮的这么好吃呢?

“爹,你也吃点儿吧?”

瞅爹的嘴唇子都干了。

这会儿指不定咋又累又渴呢!

“成,我也吃一个,呵呵……”

银宽笑着拿了一个茶蛋,剥开也吃了起来。

“这有水,慢点儿的。”

银杏又倒了两碗水过来。

瞅着娘盯着盆里的茶蛋,银杏儿瞪了她一眼。

“吃多少都成,就是不能往家拿。”

“你个死丫崽子!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!”

王氏又瞪了银杏一眼。

伸手又拿了一个鹅蛋剥开。

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
这么大一盆,给她拿回去几个能咋的呢。

“我也再来一个。”银宽笑了笑。

这会儿他还真的饿了。

再说闺女这个茶蛋煮的也是真好吃。

“你那地就先别收了。”

之前就告诉闺女,先不让她收地。

等自己忙完了帮她一起干。

结果今儿个她又自己收上了。

“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儿吗?再说我这也买牲口了吗?”

“你还能没事儿?那多少缸得翻呢?”

银宽白了她一眼。

一百多口大缸,不把她忙懵就不错了。

“翻啥缸啊?”王氏看着他们。

不晓得他们说的是啥。
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银杏白了她一眼。

转头又看向了银宽。

“我头前那些已经用不上咋翻了?

其实也没那么多活。”

“那你也别干了,等我忙完了帮你一起收。”

“不用,我这不都买牲口了吗?

有空就去收一些,累不着的。”

还是爹最惦记她了。

“那你可悠着点儿。”

“嗯呐,我晓得了,明儿个我就不收了。

打算把这些豆子先打出来。”

银杏看了看院子里拉回来的豆枝。

正好这段时间打谷场闲着。

那就把这些豆子先打出来。

一边收豆子一边打,也累不着的。

正想着,大宝,二宝冲进了院子。

“娘,我们回来了。”

“姥爷,您来了?”

“嗯,下学了!”银宽稀罕哒捏了捏大宝二宝的小手。

这俩小子真是越瞅越招人稀罕。

长得也俊,就这模样。

长大了说媳妇都不能费劲的。

“娘,我们放秋收假了,有半个月呢!”

二宝咧着小嘴笑。

原来在民间还有秋收假呢。

这下他们可以在家里面帮娘干活了。

“是吗?那挺好。”银杏稀罕的摸着二宝的脑袋。

“你们师父这段时间不在家。

正好也能歇一阵子。”

儿子们每日都起那么早练功。

指不定得咋累呢。

正好青北哥这段时间不在。

也好让他们歇一歇。

“那可不行,娘,即便放假我们也是要练功夫的。”

大宝笑了笑。

尽管师父不在,但功夫还是要练的。

娘这是心疼他们了。

“咱也不指着带兵打仗,受那么多苦干啥?”

儿子们书念得那么好。

长大没准会当大官的。

也不用去前线打仗。

挨那些苦干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