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银杏和孩子们还跟着,萧青北止住了脚步。

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

一会儿上工该晚了。

“嗯。”银杏眼圈泛红。

心里是真的舍不得。

孩子们一个个小脸儿也是绷得紧紧的。

一看也是舍不得了。

萧青北的心里也很不舍。

但也必须得走了。

“我走了。”翻身上马。

连头都没敢回,一路疾驰的奔向了边境。

一直到都走没影了,大宝才看向了银杏。

“娘,咱们回去吧?”

师傅都走没影了,娘还在这站着。

心里一定很舍不得他。

“嗯。”银杏吸了吸鼻子。

领着孩子们回了家。

又交代了几句,就去上工了。

整整一个上午,心里不但空落落的。

还闷闷的,老有一种想哭的感觉。

做完了自己的活,也没敢去找六婶子。

怕她多问,转身回了家。

在接下来的几日里,情绪一直没有好转。

就连孩子们都感觉到了。

一个个不敢跟她说话,生怕把她给惹哭了。

瞧着孩子们这么小心翼翼的,银杏儿也意识到了不能老这样。

去祠堂里拿了十两银子。

第二日做完了自己的事情,就拉着板车去了镇子。

既然心情不好,那就找点事情做。

忙起来也就不能想别的了。

大布头,小布头,整块的料子,棉花,足足买了一大车。

都是准备换季用的。

等上秋之后,又该忙着做果脯了。

到时候就没有时间做这些了。

瞧着她又拉了一大车的东西回来,六婶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
“哎哟喂!你这是要开铺子吗?”

来到跟前翻了翻,做什么的料子都有。

这也太多了。

“这不是都没穿呢吗,我打算提早做出来。”

“那你能做过来吗?要不我拿回去一些吧?”

六婶子正要伸手,就被银杏拦住了。

“不用了,这段时间我没啥事,自己能做的。”

忙起来就不用瞎寻思了。

更何况六婶子没少帮她干活。

这些又不是着急用的,不能再麻烦人家了。

不管六婶子怎么说,她都把东西拉家去了。
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她可有的忙了。

每日除了上工之外,只要捡到瓷器,就去镇子里卖。

回来还会拉一大袋子的白糖回来。

为秋后的果脯做准备。

下过雨后,还要去山里捡些蘑菇。

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做针线活了。

这一忙起来,还真就不胡思乱想了。

一晃两个月过去了,所有的针线活也都做完了。

每人两套换下单衣穿的夹袄,一套厚棉袄子,和一副棉手套。

金玲玉玲还有两套袄子外面套着的套衫,和两双单鞋两双棉鞋。

因为大宝二宝衣服鞋比较费。

给他们做了三套罩衫和三双单鞋三双棉鞋。

也给萧青北也做了三套罩衫,三双单鞋和三双棉鞋。

因为自己的衣服还能穿。

所以没做新的罩衫,只做了两双单鞋和两双棉鞋。

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柜子里,几乎都要装满了。

时间来到了九月,虽还未到秋收的时节。

但山上的苹果可以吃了。

下工之后,银杏就推着板车,领着孩子们进了山。

选那些熟好的果子摘。

虽然不是太多,但一车也很快就装满了。

拉回了家,开始制作果脯。

这苹果和杏子不一样。

须得先打皮,之后切成小块泡在盐水里。

而后才能拌白糖熬煮,比杏子麻烦多了。

瞧着孩子们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银杏笑了笑。

“大宝,你领弟弟妹妹去睡觉吧?”

这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“娘,那你不睡吗?”大宝看了看旁边这一大堆的苹果。

若是他们睡觉了,这么多,娘自己能干得过来吗?

“我一会儿拌完白糖也睡觉。

那些先不弄了,你们先去睡吧!”

“嗯。”大宝这才带着弟弟妹妹们回了屋。

钻进被窝,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银杏并未像大宝说的那样。

干完手里的活就去睡觉。

而是点着油灯夜战。

一直将所有的苹果块都拌上白糖。

这才扶着老腰回了屋。

次日一早,又早早的起来了。

将拌好的苹果用水煮了,才开始做的早饭。

做完了饭,又将煮好的苹果晾到外面的席子上。

瞧着席子上那么多苹果,大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娘,你不是说那些留着今日干嘛?”

那么老多苹果,竟然都弄完了。

“我是想着留着今日的,可我不困。

就都给整出来了。”银杏稀罕的摸了摸大宝的脑袋。

儿子这是心疼她了。

“那往后你不能干那么晚了。”

“嗯呢,娘听你的,往后早点睡觉。”

银杏答应的很是痛快。

但完全没在行动上体现出来。

下工之后,又去山里捡苹果。

晚上答应大宝好好的,结果还是熬夜干完了。

而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。

这是常态,随着山上的果子熟的越来越多。

她睡得也越来越晚,几乎每日都得干到半夜。

等银宽过来时,瞧着她瘦了那么多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
“你病了是咋的?”

这才十几日没过来,咋瘦成这样了?

“没有啊!”银杏搓了搓脸蛋子。

有那么明显吗?

“没有咋像个大烟鬼似的呢?”

眼下却黑,跟招鬼了似的。

“姥爷,我娘她每日整宿整宿的削苹果,我说她也不听!”

大宝的小脸气得鼓鼓的。

那么跟娘说,让她别干那么多活。

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。

结果趁他们睡着时又继续干了。

真是气死他了。

“整宿整宿的干!你不要命了!”银宽也急眼了。

“挣钱也得有时有晌的,这么玩命的干。

挣了钱丢了命有啥用!”

“ 爹,你别听孩子瞎说,我哪整宿整宿的干了。

要是真那样的话,我不早熬死了!”银杏咧嘴一笑。

如今山上的果子熟的越来越多。

不抓紧做,早晚得被别人给抢走了。

为了能多做点出来,我那些果脯一次还都没卖呢!

“那我们睡觉时,你还干活呢,一定是贪黑了!”

大宝梗着脖子,小嘴还是撅得老高。

不整宿整宿的干,能瘦这样吗!

“我……”银杏还想再解释两句。

就被银宽给打断了。

“往后可不行这么干了,你若是有个啥好歹。

你让这几个孩子咋办?”

“嗯呢,我记住了,那没啥事我就去上工了。”

见娘一溜烟的跑了,大宝撅着嘴看向了银宽。

“姥爷,娘那是在敷衍你,她铁定还得贪黑的。”

大宝还是气鼓鼓的。

之前娘也是这么答应他们的,到头来还不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咋干。

这会儿又来骗老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