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青北站在祠堂的大门口,瞧着银杏和孩子们一趟趟的抱着瓷器。

那开心的样子,就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银杏他们也确实是开心,因为今儿个又出了不少瑕疵品。

床底都已经塞满了,外面还堆了一大堆。

“娘得去上工了,你们在这挑吧。”银杏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。

今儿个收获不少,等干完活就得去镇子一趟了。

快步进了宅子,干完自己的活,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。

将外面那一大堆的瓷器装上了板车。

“你们回去陪爹吧,娘去镇子里了。”

瞧着她瘦弱的身躯,拉了那么大一车的瓷器。

萧青北的眼里闪过一抹愧疚。

“……”

让她受累了!

回来的这段时间,都没有看她闲着的时候。

家里能过上这种日子,都是因为有她。

银杏并不知晓萧青北站在家门口正远远的看着她。

吃力的拉着板车,今儿个的瓷器太多。

走的确实挺费劲的,不过心情好。

每次累了,只要一想起青北哥和孩子们。

就会有使不完的力气,很快就到了镇子。

连着走了好几条街,才把所有的瓷器卖了。

一共赚了三百个大钱,直接就去了粮油铺子。

买了二十斤白面,三百个大钱就花没了。

又买了十斤白糖,本来没想买这么多的。

可十斤才能享受批发价,五十个大钱一斤。

若是零买的话,那就是七十个大钱一斤了。

这才多买了些,左右上秋还要做果脯,剩下也能用上的。

家里的猪大油吃没了,又跑去了肉店。

一下子买了二十斤的猪板油,青北哥在家。

得多做点好吃的,老板人很好。

还送了好几条猪连体。

这一趟又花了一两多银子,不过银杏一点也不心疼。

反倒还挺高兴的,正打算推着板车回家。

就见不少人骑着高头大马,奔着前面的巷子去了。

应该是去牲口市场了。

瞧着那些人骑着高头大马可真好看。

青北哥长得那么好看,若是骑马的话,一定也老带劲了。

估摸着青北哥也快走了。

若是买匹马送给他,那他就不用走着回去了。

心中打定主意,拉着板车跟了上去。

来到了马市,那可不是一般的热闹。

各种牲口都有,品种还不都是一样的。

拉着板车在人群中穿梭了起来。

“小嫂子,要买马吗?”一个壮汉拦在了前头。

“我这马才六岁,你看壮不壮实!干活走远道都是没问题的。”

“你这马多少钱?”银杏看着他手里的黑马。

瞅着是挺壮实的。

“二十两银子,不议价。”

“二十两银子?”银杏被惊住了。

尽管听说马挺贵的,但也没想到这么贵。

二十两银子,都够一家十多口子活二三年了。

“我再瞅瞅。”拉着板车又去了下一个方向。

结果又被一个老汉给拦住了。

“丫头,买马吗?我这便宜,十五两银子。”

“不买!”银杏扫了一眼他牵着的马。

瘦的跟干巴猴子似的,还十五两银子呢!

拉着板车又去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
结果连着问了好几家,除了那老汉那匹是十五两银子之外。

就没有低于二十两银子的,这也让她意识到。

这马就没有便宜的。

咋问都这样了,回去想想再说。

正打算回家,就瞧见了前面一匹又高又大的枣红马。

就跟鹤立鸡群似的,一下子就吸引了她。

忙拉着板车走了过去。

“你这马是咋卖的?”

这马不但比她看过的那些马高大,还壮实。

就连毛色也比那些马亮多了。

就连她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是一匹好马。

“我这马三十两银子,不议价。”

“三十两银子!”银杏又被惊住了。

虽说这马不便宜,但一路打听下来。

还没听到这么贵的。

“小嫂子,你别看我这马的价钱贵,但我这马也是真的好。”

说完又往银杏的身旁凑了凑。

“我这马是军马配的种,岂是那些马能比得上的。”

“啥是军马?”银杏是真不晓得。

“军马就是朝廷作战用的那些马,不但跑得快。

耐力也好,这些马简直没法跟咱这比。”

“……”银杏儿。

那这马不正好适合青北哥用吗!

“你便宜点儿吧。”

“便宜不了,我这马若是在军队,至少得值个百八十两银子。

就是这里人不识货,我卖不上价。”

那男人连连摇头。

三十两银子都够便宜的了。

“哦,那我回去寻思寻思再说,明儿个再来。”

三十两银子呢,得回去好好寻思寻思。

“等你寻思好,我这马就卖了。”

“那你就卖吧!”银杏白了他一眼。

三十两银子,真当是小钱呢!

估计全村除了自己家之外,也没有一个能拿出三十两银子的。

这么老贵,谁买不得寻思寻思的。

他能那么好卖吗?

先回家寻思寻思再说。

更何况今儿个也没带钱,咋滴都买不了的。

走了老远,也没见那人叫自己。

看来那马的价钱不能再便宜了。

拉着板车回了家。

刚一到大门口,金玲和玉玲就跑了过来。

“娘,你买啥了!”小手扒着板车。

踮着脚向上面张望,感觉车上有东西似的。

“娘买了白糖和白面,明儿个给你们打糖饼吃。”

今儿个得炸猪板油,糖饼得明日做了。

“爹,大哥,二哥,娘说明日给咱们打糖饼吃!”金玲撒着欢儿的跑了回去。

尽管不知糖饼是啥味儿的。

但也感觉应该能挺好吃的。

“买这些干什么!”萧青北来到跟前。

他知晓银杏是想让他吃点好的。

可如今这光景,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买这些东西,着实是太奢侈了。

“没事,咱吃啥不是吃呢!”银杏笑着将猪板油拎进了屋子。

萧青北也帮着把糖和面提了进去。

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,虽说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。

但最起码已经不用拄着棍子了,就是走路有点瘸。

银杏一进屋,就开始忙活了起来。

清洗猪板油,切块,放进大锅里开始炸。

很快,香味就出来了。

大宝二宝正练着功夫。

香味不断的往鼻子里钻。

尽管一忍再忍,但还是没忍住。

丢了棍子就跑进了屋子。

“娘,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