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恼怒的看向孙婆子他们。

如今她算是了解这一窝子的尿性了。

即便再争论下去,那地也不会给他们的。

那就不跟他们憋这个气了。

那四亩地最多也就打个五六百斤粮食。

算上这次给的二百斤。

明的暗的弄到手里也有七百来斤了。

算算也不亏。

“青北哥,我回家去取板车,你等着我。”

掉头就往外跑。

瞧着老三黑沉着脸,孙婆子叹了口气。

“老三,你也是娘的儿子,娘能不心疼吗?”

“哼!”萧青北嘲讽的扯了扯嘴角。

把他的屋子占了,地也不给,粮食也只给了那么一点。

就是这么心疼他的!

“你看你这孩子,娘也是为了你好。

这地到啥时候都是你的,你没有儿子。

等你老了,让铁柱和铁牛给你养老送终。

到时候那地就留给他们。

那这地不还是咱们老萧家的吗?”

老萧家的地,只能留给老萧家的子孙。

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了。

“……”萧青北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。

见他不吱声,孙婆子还以为他听进去了。

正想再说两句,门口就传来了两道稚嫩的声音。

“爹!”金玲和玉玲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。

“爹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
直接扑到了萧青北的怀里,兴奋的在他身上蹭了又蹭。

娘没骗她们,爹真的回来了。

瞧着闺女白白嫩嫩的小脸,和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。

萧青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
“爹刚回来的!”

没想到银杏把闺女们照顾的这么好。

不但比走时长高了,还胖了。

还水水灵灵的,就跟有钱家的小姐一样。

这若是在路上见到,他都不能敢认了。

就连孙婆子他们都被惊讶到了。

“……”

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们。

这俩丫崽子还真出息了不少!

这又是扎花,又是穿新衣服的。

不晓得的,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。

“爹,你这腿是咋的了?”金玲一回头。

就瞧见了爹腿上的绑带,上面都是鲜红的血迹。

眼睛立马就湿润了。

玉玲一双大眼睛也是直直的盯着。

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。

“没事,爹受了点小伤。”

“爹,你疼不疼啊?”金玲瘪着嘴。

流了那么多血,一定老疼了。

萧青北正要摇头,银杏就走了进来。

“青北哥,咱回家吧!”

正要扶起他,就看到了旁边那袋子粮食。

“这也不够二百斤呐!”

跟上次那袋子差不多,至少也得少个二三十斤的。

“去赶紧再称一些过来。”萧青山给萧青河使了个眼色。

上次他们就称过了,这袋子铁定不够二百斤的。

眼下得赶紧把老三打发走。

不然又惦记那四亩地了。

“哦。”萧青河又跑了出去。

没一会儿扛了半袋子粮食回来,直接放上了板车。

“这些只多不少。”

银杏看了一眼,应该是够了。

“青北哥,咱们回家。”

扶起了萧青北,一步一挪的上了板车。

“老三,想娘了就回来,娘给你炖小鸡子。”

孙婆子装模作样地抹着眼珠子。

自己儿子她当然心疼了。

“……”萧青北没说话。

连个眼神也没给她,直接看向了银杏。

“咱们走吧。”

他一会儿都不想在这多待了。

“嗯。”银杏推起了板车。

走出了院子。

大伙这会儿正在大榆树下扯闲话。

见他们从院子里出来,一个个都凑了过来。

“青北呀,你这腿是咋伤的?”赵婆子紧皱着眉头。

瞧着可不轻呢!

“被敌人砍的。”

“啊?那严不严重啊?”

“往后还能走路了吗?”

“应该可以的。”

“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
“我们回家。”银杏看向了大家伙。

“回家?这不有房子吗?”赵婆子指了指萧青北住的屋子。

他自己有屋子,不比祠堂强多了。

“那房子已经让我婆婆给铁牛和铁柱他们住了。”

“啥?孙婆子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赵婆子皱起了眉头。

那屋子可是青北自己盖的。

分家也应该分给他的,咋能让别人去住呢。

其他人也是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。

“……”

哪有孙婆子这样的。

一样都是儿子,咋能差别这么大呢?

见青北哥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,看来是不愿意听这些。

“婶子,我们去顾郎中那儿了。”

瞧着青北哥腿上的伤这么重,得让顾郎中好好瞧瞧。

可千万不能落下啥病根儿了。

“去吧,去吧!”赵婆子点头。

又和大家伙骂起了孙婆子。

银杏推着萧青北来到了顾郎中家。

将他小心翼翼地扶进了屋子。

“顾大叔,你帮青北哥瞧瞧吧?”

“好。”顾郎中将药箱子拎了过来。

拿出了剪子,将萧青北腿上的绑带,小心翼翼的剪断。

当看到里面可怖的伤口时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“哎呀,伤的这么严重呢?”

竟然还不是一道伤口呢!

“顾大叔,青北哥这腿没事吧?”银杏的眼圈也红了。

难怪青北哥不敢走路,这都烂了。

“爹!”金玲玉玲撇着小嘴。

直接将小脑袋埋在了爹的怀里。

爹的伤口好吓人,不敢看了。

“爹没事。”萧青北揽着两个闺女。

又拍了拍她们的后背。

这也不是头一次受伤了,他都已经习惯了。

顾郎中又拿出了药水,帮萧青北清洗伤口。

刚开始还能忍得住,可在去除腐肉时。

那真是钻心的痛,萧青北尽管一忍再忍。

但还是不时的传出压抑的闷哼。

瞧着青北哥额头上的汗珠,银杏心疼的不行。

“青北哥,你再忍忍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伸手帮他擦了擦。

青北哥一定老疼了。

“嗯。”萧青北闭上了眼睛。

但还是不断的传出闷哼声。

过了好半晌,才把伤口处理完。

瞧着包扎好的伤口,银杏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。

“……”

可算是处理完了。

“顾大叔,我今儿个没带钱,明儿个给您送来。”

“成,那你们回去吧!”

“嗯。”银杏将萧青北又扶上了板车。

推着他回了家。

虽说她的力气很大,但车上还放着二百多斤粮食。

还有萧青北这个大体格子。

银杏推的也挺吃力的。

好在路途不是太远,再加上心里也是真的高兴。

很快就到了家,见大宝二宝正在门口站着。

“大哥二哥,爹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