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，卷起冰面上的血腥味。

库赞、波鲁萨利诺、萨卡斯基三人呈三角之势，将那道孤高的红色身影围困在中央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
萨卡斯基的脸上写满了冷酷，拳头上的岩浆还在“滋滋”作响，似乎下一秒就要贯穿那个传说级海贼的胸膛。

“总算结束了呢~”

波鲁萨利诺则是一副准备下班的慵懒模样，嘴里小声嘀咕着。

“回去的加班费，可要跟凯恩申请三倍才行……”

凯恩没有急着下达处决令。

他踏着满地碎冰，缓步走到红伯爵面前。

在对方那双充满警惕与虚弱的猩红眼眸注视下，“锵”的一声，将手中的天锁斩月插进了身前的冰面。

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包被海水浸湿了大半的香烟，挑出一根勉强能抽的叼在嘴里，“啪”地一声打燃火机。

深吸，过肺，吐雾。

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
“巴洛里克·莱德菲尔德。”凯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世界政府都头疼的男人。

“你很强，强得像个怪物。如果你有队友，哪怕只有一个，今天躺在这里的，可能就是我们。”

红伯爵闻言，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，声音沙哑却依旧傲慢：

“输了就是输了，小鬼。不需要用这种恭维来羞辱我。弱者才需要群聚，真正的强者，向来独行。”

“独行？”

凯恩弹了弹烟灰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。

“那是你现在还年轻，还能挥得动你那把破伞，还能靠这一身霸气横行霸道。”

“但十年后呢？二十年后呢？”

凯恩向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压低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红伯爵内心最深、最恐惧的软肋。

“当你老了，挥不动伞了，霸气开始衰退，甚至连牙齿都掉光的时候……谁来替你挡下那些年轻野心家的刀？”

“罗杰有雷利和贾巴，白胡子那老家伙有一船愿意为他挡刀的傻儿子，就连金狮子那种蠢货，都有一整个飞空舰队做炮灰。”

“而你，孤高的莱德菲尔德，当你衰老虚弱，跌落王座的那一天。”

“这片大海上，有任何一个人，会在乎你的死活吗？”

话音落下。

红伯爵那双猩红的眼瞳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那双即便面对三大将围攻都未曾动摇的手，此刻竟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衰老。

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梦魇。

他追求极致的个人武力，不相信任何人，不结盟，不收船员。但也正因如此，他比任何人都恐惧衰老，恐惧力量的流逝，也更清楚一旦自己老去，等待他的将是何等凄凉的结局。

“看来被我说中了。”

凯恩咧嘴一笑，露出了獠牙。

“你追求的，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。但这副人类的躯壳，限制了你，它会衰老，会腐朽。”

“你想不想……挣脱这副枷锁？”

“你想不想……超越人类，获得真正的永生，拥有永不凋零的青春？”

红伯爵的呼吸骤然停滞，死死盯着凯恩：“你在……胡说什么？”

“动物系·幻兽种·蝙蝠果实·吸血鬼形态。”

凯恩缓缓吐出这几个字，狠狠砸在红伯爵的心脏上。

“吃下它，你将不再是凡人，而是行走于暗夜的君王。你可以通过吸食强者的鲜血来恢复青春，你的巅峰期将不再是短暂的几十年，而是——永远！”

轰！

红伯爵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永生！

那是他梦寐以求、苦寻多年却始终未果的神之果实！

“你有这颗果实？！”

红伯爵的声音第一次失态了，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与颤抖。

“现在没有。”

凯恩耸了耸肩，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
红伯爵眼中的火焰瞬间冷却，杀意再次涌动。

“你在耍我？”

“别急啊。”

凯恩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
“但我知道它在哪里，我也知道如何得到它。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我能帮你拿到它。”

“那是无价之宝，莱德菲尔德。”

凯恩竖起一根手指，图穷匕见。

“十年。”

“做我的影子，十年。那四十亿的账单，也一笔勾销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当我的狗，我只需要你在黑暗中，替我处理掉那些‘正义’不方便处理的垃圾。”

“十年后，我亲手奉上这颗果实，还你自由。”

“到时候，你是想去把玛丽乔亚掀了，还是想去月球当球长，都随你。”

“当然……”

凯恩话锋一转，眼神里的温度瞬间消失。

“你也可以拒绝，保持你那可笑的孤高。”

“然后，现在就被萨卡斯基做成烤肉。”

沉默。

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这片破碎的冰原。

萨卡斯基额角的青筋暴跳，拳头上的岩浆滴落在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
“凯恩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！”

萨卡斯基终于忍不住了，一步跨出，怒火中烧。

“跟海贼做交易？甚至还要给他恶魔果实？！这是对‘正义’的亵渎！”

凯恩缓缓转过身，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：

“萨卡斯基，脑子是个好东西，我希望你也用一用。”

“杀了他，我们只能得到一具尸体和几句表彰。但这片大海上的海贼会少吗？不会。”

“可如果……我们让这条‘孤狼’戴上项圈，去咬死其他的狼呢？”

“用罪恶去磨灭罪恶，用黑暗去吞噬黑暗。如果不弄脏自己的手，你凭什么能爬到最高处去推行你那绝对的正义？”

“还是说，你打算一辈子，只当个会听命令杀人的大将？”

萨卡斯基的身体僵住了。

他看着凯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，那里面的野心比岩浆还要炽热，比深渊还要黑暗。

“以黑……养白……”

萨卡斯基咬着牙，艰难地吐出凯恩曾经灌输给他的理论。

最终，他那沸腾的岩浆拳头，带着无尽的不甘，缓缓熄灭了。

他默认了。

这一幕，被红伯爵尽收眼底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。

那张脸，年轻、贪婪、写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。

海军？

不，这家伙比最恶劣的海贼，还要纯粹。

但……那可是永恒的青春啊。

良久。

红伯爵那张苍白而高傲的脸上，缓缓绽放出一个扭曲却又释然的笑容。

“海军里……居然出了你这种有趣的怪物……”

他挣扎着，扶着断裂的伞柄站起身，虽然摇摇欲坠，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。

“十年换永生……这笔买卖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不仅私自释放传说级大海贼，更与其达成肮脏的黑暗交易，企图人为制造永生不死的怪物级战力！】

【该行为严重违反《海军正义守则》最高准则，甚至可能导致未来世界线发生巨大偏转！】

【获得违纪值：100,000点！】

【当前违纪值余额：501,800！】

听着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祝贺声，凯恩嘴角的笑意，比红伯爵还要邪恶三分。

他大步走上前，一把握住红伯爵那只沾满血污的手，用力晃了晃。

“欢迎加入G-5大家庭，老红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们支部的……特聘‘编外人员’了。”

“另外，既然入职了，先把入职费交一下。”凯恩摊开手掌，一脸理所当然，“你那艘船虽然没了，但我看你手上那几个宝石戒指还挺值钱的，先抵扣一部分利息吧。”

红伯爵：“……”

萨卡斯基：“……”

这一刻，身为传说的红伯爵，突然对自己未来这十年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