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正房。

苏星橙已经摆好碗筷。

“送到了?”

“嗯。”

裴云舟坐下,给她盛了碗饭,“我看他们有很多话要说,估计这顿饭得吃很久。”
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苏星橙夹了块肉,“亲兄弟见面,怎么也得聊个够,咱们别凑热闹。”

她吃着吃着,又忍不住八卦:“你刚才看清那位四皇子了吗?是不是特别帅?那种……霸道总裁款的帅。”

她纯粹是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光在探讨。

裴云舟给自己夹了筷子青菜,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
霸道总裁?

他淡定地点点头,客观评价道:“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。而且武功应该不弱,是个高手。”

在他之上。

“是吧是吧!”苏星橙来了劲,“皇家基因真强,哥哥儒雅,弟弟霸气,要放现代,妥妥顶流组合。”

裴云舟看她眉飞色舞,把水杯推过去:“既然是顶流,那咱们就远观即可。这种大人物,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少掺和为妙。”

“懂懂懂。”苏星橙比了个OK,“纯欣赏,我惜命得很。”

两人在这边吃得轻松自在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
而隔壁东厢房里,气氛却渐渐沉了下来。

萧驰没有动筷,而是压低声音,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,推到萧靖面前:“皇兄,京中有变。”

......

夜深了,萧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,显然是打算赖在这儿了。

苏星橙看着这兄弟俩一副“执手相看”的架势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她转身回正房,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实的棉被。

“咚咚。”

她用膝盖顶开东厢房的门,怀里抱着被子道:“寒舍简陋,统共就这么两间能住人的屋子。只能委屈二位殿下挤一挤了。”

她把被子放在那张并不宽敞的木板床上,拍了拍:“这是新弹的棉花,暖和着呢。就是床小了点,二位……凑合凑合?”

萧靖靠在床头,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,神色温和又带着歉意:“有劳苏姑娘了。是我们兄弟叨扰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“殿下客气。”苏星橙摆摆手,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。既然叫了一声表哥,那就是一家人,不用见外。”

坐在一旁的萧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
对着他们这样的身份,既没有诚惶诚恐,也没有刻意谄媚,反倒像是把他们当成了普通邻居的随意。

挺新鲜的。

“那就多谢表妹了。”萧驰学着她的语气,刻意咬重“表妹”两个字,声音低沉磁性,还带着点戏谑。

苏星橙被这一声“表妹”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赶紧搓了搓胳膊:“别!折煞我也!您还是叫我名字吧,或者叫喂也行。”

说完,一溜烟跑了。

萧驰看着那晃动的门帘,低笑出声。

萧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
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,若有所思。

老四这性子,向来是眼高于顶,对京城那些贵女都不假辞色,怎么到了这偏僻地方,反倒学会逗小姑娘了?

不过,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苏星橙还在被窝里做梦,萧驰就已经走了。

走得无声无息,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。

没留一句话,只是那床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,证明这位四皇子确实在这儿住过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小院里恢复了看似平静的日常。

萧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对裴云舟的指导也越发严格。

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每天在院子里对练。

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。

裴云舟起来做早饭,却发现东厢房的门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
桌上放着一封信,还有那个熟悉的药箱。

人走了。

像一阵风,来过,又不留痕迹。

这兄弟俩,倒是一个习惯。

苏星橙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心里竟有一丝怅然。

相处的时间不算长,但这人……确实是个合格的储君。

有胸襟,有手段,也重情义。

“祝你成功吧。”她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
随着萧靖离开,裴云舟的书院生活也正式开始了。

然而,开学的第一天,他就带回来一个重磅消息。

“顾山长走了。”晚饭桌上,裴云舟放下筷子,神色有些凝重。

“走了?”苏星橙一愣,“去哪了?”

“回京。”裴云舟低声道,“走得很匆忙,连个告别的仪式都没有。现在书院暂时由宋佑安他爹接手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
顾霖突然回京,十有八九和太子脱不了干系。

春风回暖,巷子里的残雪消融殆尽,只余湿润的青石路泛着光。

“橙子!”人还没到,声音先闯进了院子。

谢云樱提着精致的食盒,步子轻快地进来。她穿着桃粉色春衫,眉眼明亮,笑意怎么都藏不住,整个人像带着风。

“快来快来!西街新出的点心,还有刚从南边运来的枇杷,甜得很!”

她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,盖子一掀——水晶糕晶莹剔透,核桃酥酥香掉渣,枇杷黄澄澄的,个头不小。

苏星橙正在廊下摆弄绣架,见状放下针线,捏了一块水晶糕送进嘴里:“今天这么高兴?遇上什么好事了?”

“天大的好事!”谢云樱凑过去,语气里全是畅快,“我嫡母给我说的那门亲事,黄了。”

“黄了?”苏星橙挑眉,“怎么黄的?”

“我哥出手的!”谢云樱一脸崇拜,“那书呆子装得老实,其实早就养了个表妹,两人私下定了终身。就等娶正妻进门拿嫁妆,再把表妹抬成贵妾,好一出齐人之福。”

“呸!真恶心!”苏星橙听得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,“拿着媳妇的嫁妆养小三,算盘都打到天上去了。这要是嫁过去,妥妥火坑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谢云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,“多亏我哥。查清楚之后,我哥直接把证据甩到了媒人脸上,当场就把这门亲事给退了!你是没看见,我嫡母那脸色,青一阵白一阵的,别提多精彩了。”

“后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