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大长公主、柳大人!”高长生一身便装袍服,抬手一揖。

“嗯,不愧是我柳家女婿!”大长公主端坐主位,露出慈爱笑容。

“贤婿啊,该改口唤老夫一声岳父了,怎么还柳大人?忒生疏了!呵呵,快坐!”柳纶殷勤拉着高长生入座。

高长生笑笑,“习惯了!”

“呵呵,无碍,迟早都要改口,以后就习惯了!”柳纶越看越满意。

柳大夫人、琴儿陪坐。

柳大夫人第二次见女婿,细细打量着,除了年龄偏大了些,其他的还真找不出瑕疵。

继子的事儿,母女俩早就想好应对之策。

高家兄弟已搬出将军府,那继子好拿捏得很。

琴儿不时偷瞄几眼高长生,满脸娇羞,婚期就定在十月十六。

柳府接连出嫁两个女儿,着实忙碌的很。

“来,高统领,本宫敬你一杯!”大长公主端起酒盏。

“谢大长公主!”高长生端起酒盏回道。

大长公主一饮而尽,放下酒盏却见高长生并未动,“高统领这是何意?”

“高某还要当值,不能饮酒!”高长生直言不讳。

“呃,高统领太过认真了,小饮酌情,无碍、无碍!

当年本宫监国、摄政,禁军统领不也偶尔小酌一杯?”大长公主笑道,目光示意高长生饮了。

“大长公主也说了是当年!如今二圣整肃军纪,高某不敢懈怠!

更何况,高某怕这酒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!”高长生微微一笑。

茶楼上都敢下手,自己孤身闯龙潭虎穴,谁知道又布了什么陷阱?

“呃…”大长公主的笑脸僵住,非要说的这么直白?

“说吧,请高某来,何事?”高长生没理会,直奔主题。

几人面面相觑,这人不醉,哪来的机会?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个由头。

“怎么,唤某来,就只是为了喝酒?”高长生冷冷打量着在座几人。

柳大夫人暗暗戳了戳女儿,琴儿秒懂。

笑吟吟端起酒盏,与高长生的酒盏互换,“高将军,琴儿敬你!”

琴儿饮完,将酒盏向高长生一摊,展示自己喝光。

高长生犹豫片刻,端起酒盏放到嘴边。

众人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他。

高长生一口气灌下,酒水洒在嘴边,抬手随意抹了一把。

“来、来,贤婿吃菜!”柳纶忙夹菜。

“来,高将军,琴儿再敬你一杯!”琴儿再接再厉。

高长生深深看一眼琴儿,咧嘴笑了笑,爽快饮下,又抹抹嘴。

“大长公主、柳大人,高某敬二位!独乐乐不如众乐乐!”高长生不忘招呼二人,气氛渐渐活跃起来。

“好好!这才是一家人嘛!”大长公主欣慰饮下。

“高将军啊,娶了琴儿,咱们就是一家人!当同气连枝,荣辱与共!”

“大长公主说的是!”高长生笑道。

“高某没甚本事,粗人一个,运气好,侥幸得了些军功,将来还得多多倚仗大长公主、柳大人!”

“高统领谦虚了,军功岂是侥幸能得的?没真本事,早死在战场!

咱们柳府还要倚仗高统领才是真的!”大长公主话里有话。

“倚仗我?大长公主说笑话了,您是皇室贵胄,高莫不过一介莽夫,何来倚仗?”高长生笑着摇头。

“唉,不瞒高统领,柳府虽是百年世家,外面看着荣耀,不过是强撑罢了,内里早已衰落。

没天大功劳,再难显赫,要不了多久,柳家将沦为三流世家。”大长公主唉声叹气。

“这有啥,柳大人是中书舍人,再熬上几年,便是中书令!

有您这位老祖宗运筹帷幄,柳家小辈蒙荫的蒙荫,科考的科考。

枝繁叶茂,何愁不显赫?”高长生不以为意。

“唉,理是这么个理,可本宫时日无多,怕是等不到那一日啊!

将来下去,如何面对柳家列祖列宗?”大长公主再次叹气。

“这有啥,再来一场大战,高某带着柳家子弟上战场,归来军功赫赫!”高长生豪迈道。

“好是好,只是突厥已灭,大梁短时间不会有战事!”大长公主摇头。

“看来本宫闭眼前,是看不到柳家显赫那一日了,除非…”

“除非什么?”高长生看着大长公主。

“除非有从龙之功!”大长公主定定看着高长生。

“从龙之功?柳家不是得了吗?二圣杀回长安平叛,您老第一个带领家人迎接新皇!

二圣对柳家大为赞赏,提拔不少柳家子弟,让多少世家羡慕不已!”高长生眼神不解。

“呵呵,到底年轻了,这才哪儿到哪儿?跟五姓七望相比,差远了!

时不我待啊!高将军,你说,若再得一个从龙之功,柳家能挤进五姓七望吗?”大长公主把话挑明。

“再得从龙之功?怎么可能?皇后娘娘坐镇长安,谁敢动?

大长公主莫不是老糊涂了,胡言乱语?”高长生直摇头,一口饮尽。

“你!”大长公主脸色涨红,竟有人当面说她老糊涂了。

“老祖宗!”柳纶拉住大长公主袖袍,笑眯眯道,“此人可用!”

老祖宗说了大逆不道的话,高长生居然没愤而起身说要告发,看来有戏!

“嗯!”大长公主压下怒气,“剩下交给琴儿了。”

饮了十几盏的高长生的脸上泛起红晕,眼神变得飘忽。

“贤婿、贤婿?”柳纶凑近。

高长生抬起迷茫的眼睛,甩甩脑袋,撑着想要起身,“高、高某不胜酒力!告、告辞!”

“哗啦!”话音落,人扑在桌上。

“快、快!扶到里屋去!”柳纶指挥几个壮实婆子。

高长生人高马大,又醉的厉害,几个婆子搀扶着,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进屋。

“琴儿,好好表现!”大长公主期许地看着琴儿。

“伯祖母,我…”到底是小姑娘,未经历人事,只为赌一口气,真要上阵,不免忐忑。

“别怕!只要煮成熟饭,他就不得不听咱们的!你就是咱们柳家的大功臣!

本宫会给你添一份丰盛嫁妆,保证你风风光光出嫁,比宁王妃还风光!”大长公主允诺。

“琴儿,拿着!”柳大夫人悄悄塞了一个小瓷瓶,“完事后涂抹上,可缓解疼痛!”

柳大夫人红着脸出去了。

琴儿不太明白,打开瓷瓶,是一瓶莹润、沁香膏药,透着丝丝凉意。

屋里的人都撤离,就剩琴儿和里屋的高长生。

琴儿稳了稳心神进里屋,香炉里燃着催情香,走近床榻。

却见床榻上是个陌生男子,吓得连连后退,“你是谁?”

陌生男子幽幽睁开眼,翻身坐起,笑嘻嘻道,“你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