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爱人应该由我来疼!我有事业,她也有自己的追求,过两天她要去市医院学习,到时候可能会更忙,家里的事,我有空就多做一些。身为男人,照顾妻子是应该的。”

说完,他朝炊事员点点头,端起饭盒,转身就走。

留下宋玉兰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周围人更是炸开了锅。

“妈呀,高营长竟然这么宠媳妇!”

“同样是男人,我家那口子怎么就不能和人家学学!”

“刚刚高营长说,他爱人要去市医院学习?真的假的?要学也应该是金医生去,她懂什么啊!”

当然,也有人对高铮刚刚说的话表示信服:“高营长什么时候说过瞎话?这事八成是真的,只是她凭什么?”

“哎呀,当初是谁传人家是狐狸精,没文化的?这不是胡说八道嘛!”

先前那些关于“败家”、“狐媚”的窃窃私语,在高铮这几句硬邦邦,却信息量巨大的话面前,显得苍白又可笑。

宋玉兰看着高铮远去的背影,心里那点“教育”人的心思彻底歇了。

她心里暗暗想着:同样身为男人,怎么自家的男人就不像高铮那么体贴?

高铮端着饭盒进屋时,姜瑞雪正在归置今天买的东西。橘黄色的灯光下,她纤细的身影忙碌着,屋子里弥漫着新布料和槽子糕的香气。

“回来了?”她回头,脸上带着笑,“我把新买的衣服收起来了,想穿随时都可以拿。”

“嗯。”高铮把饭盒放在桌上,看着她忙活的背影,食堂里那些纷扰似乎瞬间远去。他没提宋玉兰,也没提那些议论,怕影响到姜瑞雪的心情。

只是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。

姜瑞雪动作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高铮声音有些闷,“能娶到你,真好。”我要好好护着你,绝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。这句话在他的喉头滚了滚,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
姜瑞雪的心里软成一片,娇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转了个圈,好让两人可以面对面相拥。

昏黄的光线下,他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,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太懂,却让她心尖发颤的情绪。

鬼使神差地,她抬起双臂,轻轻环上他的脖颈,将自己更送进他怀里,然后踮起脚尖,飞快地如同蜻蜓点水般,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。

吻很轻,很快,像一片羽毛拂过。

高铮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她。

他愣愣地,看着她迅速飞上红霞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,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,血液轰地涌上头顶。

“瑞雪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,低头去寻找她的唇。

姜瑞雪在他低头凑近的瞬间,心跳如擂鼓。

男人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,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渴望。

她轻轻闭上眼,卷翘的睫毛紧张地轻颤着,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:完了,姜瑞雪,你昏头了!你怎么敢!

但另一个声音更响:就一下……就亲一下……他这么好……我……

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。

可惜,就在这毫厘之间——

“唔……”姜瑞雪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,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。

高铮的动作猛地顿住,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,紧张地看着她:“怎么了?肚子不舒服?”他立刻松开手,扶住她的肩膀,目光焦急地上下打量。

“没,没事……”姜瑞雪的脸更红了,这次是吓的。

肚子里刚刚竟然感觉到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生剥离,那是她的孩子!

这一刻,原本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。

她在做什么?!

她刚刚真是昏了头,居然忘记了原著规则主线!

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不敢想象,如果在既定规则里,自己的肚子里一旦没有孩子,她还会不会继续存在……难道,要让她像原著一样,在孩子脱离母体之后,就要跟着消失吗?

她被吓到了,双手捂着肚子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,拉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。

高铮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和后退的动作,眼底翻腾的炽热慢慢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。

他吓到她了?

还是她不愿意?

气氛从炙热瞬间跌入微妙的凝滞。

姜瑞雪不敢看他的眼睛,慌乱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:“饭,饭菜要凉了,先吃饭吧。”她声音细微,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
高铮沉默地看着她,良久,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压下心头的失落和躁动,重新换上平稳的语气:“嗯,先吃饭。”

这顿饭,两人都吃得有些沉默。高铮是食不知味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和她后来惊慌退却的模样,心像是被放在温水里煮着,煎熬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。

她亲他了,虽然只有一下,虽然她后悔了。

但至少证明,她对他并非全无感觉。

姜瑞雪则心乱如麻。

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和气息,小腹处那种剥离的疼痛已经恢复平静。

她知道,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。

他太优秀,太诱人,像慢性毒药,无时无刻侵蚀着她的骨髓,令她如陷沼泽般无法抽身。

她轻轻垂眸,想着,如果两人注定没有结果,自己还是不要和他过于接近的好,这样对他,对自己,都好。

饭后,高铮照例收拾碗筷,去厨房清洗。动作比平时更慢,更用力,仿佛想借由这重复的劳动,平复内心翻腾的情绪。

外屋,姜瑞雪心不在焉地洗漱,哗啦啦的水声也掩不住心跳的急促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,用力拍了拍。

姜瑞雪,清醒一点!别忘了你是谁,别忘了这是什么世界!

可是,他刚刚低头想吻她的样子,他眼睛里深沉的柔情……像一张细密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,无处可逃。

啪嗒!

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。

姜瑞雪一惊,顾不上擦脸,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就冲了进去:“怎么了?划到手了吗?”

高铮正弯腰要去捡地上的碎瓷片,闻声抬头。

只见她站在厨房门口,额发被水打湿,几缕黑发黏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,水珠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落,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。

昏黄的灯光下,那张沾着水汽的脸美得惊心,眼神里是未加掩饰的关切。

刚刚勉强压下的火苗,轰地一下再次燃遍全身,比之前更猛,更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