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间房吗?”
姜瑞雪睡得晕晕乎乎时,仿佛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应该是梦吧!
毕竟在她的小小美容院里上到她这个老板,下到员工客户,都是一水的漂亮女人。毫不夸张的说,就连飞进来的蚊子,都不可能有公的!
最近的生意奇好无比,姜瑞雪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全款拿下惦念许久的帕拉梅拉。
不过,她的身子在接连熬了三个大夜之后,确实有些吃不消。
脑袋晕乎身子绵软,给底下的员工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,就把门一关,趴在美容床上呼呼睡去。
梦里,似乎有男人的动静影影绰绰。
依稀听到另一个男人在闷声解释:“铮哥,你喝多了,今天你就睡在这间屋子吧,这里没人。”
没人吗?
那我是谁?
窝在被子里的姜瑞雪忍不住咧起唇角,心想这个梦还真有意思。
屋内光线昏暗,高铮被扶进屋内后,除了依稀看到床上有一张摊开的被子之外,再没发现其他。
“你好好歇着。”男人几乎咬着后槽牙吐出了这一句,就把脑袋发木,步履蹒跚的高铮放倒在松软的床上,顺势扯了一床被子盖在男人身上。
高铮的眼睛顺势闭上,可他的鼻息间却嗅到一股女人家特有的香味,甜甜的,比花朵清香,比瓜果好闻,让他忍不住喉咙干涩血脉贲张。
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一条柔软的胳膊搭在他的胸口,高铮只觉自己的脑子轰地一声,行动率先战胜理智。
姜瑞雪睡得正香,忽然感觉有人似乎抱住了她,那人的力气很大,让她感觉自己像被攥住一般,连呼吸都成了痛苦奢望。
紧接着,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唇陡然朝她凑过来,带着胡乱和莽撞。
只一瞬,姜瑞雪瞬间清醒,连忙呼喊,躲避,捶打身边的男人。
糟了,在自己的地盘竟然遇贼,还是个色胆包天的!
“放开!快点放开我!”
男人不动了,却也没有离开。
昏暗中,他喘着粗气似乎僵在那里,一双赤红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,内心一片茫然慌乱。
他记得,刚刚有人提醒过他“这里没人”,可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?
姜瑞雪不敢刺激他,生怕男人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。
她的声音颤抖,缩在那里的时候,像只抽泣的,受了惊吓的小兔子。
“你喝醉了是不是?我看不清你的相貌,不知道你是谁。如果你现在离开,我不会报警。”
听到女人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,高铮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。
他的嗓音里发出一道难耐的怪声,紧接着便坐起来。
男人起身的一刻,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打在他脸上,照耀出他那有着硬朗线条的面容和强壮结实的身躯。
姜瑞雪在看清男人那张脸时,吓得差一点背过气去。
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她这两天在做美容时,给客人放的最新短剧男主高铮啊!
原著里的高铮带着三个孩子,和白富美女主相亲相爱,剧情全能高糖温馨,与小朋友的互动也活泼有趣。
可现在,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?
难道,真是梦?
在姜瑞雪看着高铮大脑宕机的时候,高铮同样在直直盯着眼前的姜瑞雪。
血液翻滚惹得他大口喘息,眼底有着剧烈的挣扎。
哪怕他的大脑此刻还没完全恢复,可他还是看出了问题所在。
他在控制,在挣扎,最终理智战胜头脑,他拖着僵直的身子一言不发往外走。
门打开了。
门外的光线也在这一刻照进来。
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牡丹花样纯棉花被,墙上写着1983年的挂历,以及墙角处的红双喜脸盆架时,姜瑞雪才惊觉自己穿书了!
此时一段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,涌入脑海:1983年那个也叫姜瑞雪的女人,最后因难产死在回娘家的山路上……
这不是梦!
是她之前熬夜追过的年代短剧的剧情!
刚刚那个男人是男主高铮!
那她则是原著里的生崽工具人!是炮灰女配!
是女主无痛当妈的悲惨踏板!
如果没记错的话,她的丈夫现在就躲在屋外墙根底下呢!
姜瑞雪冲出去时,正看见高铮舀了结了冰碴子的冷水,一瓢瓢往自己的头上浇。
寒冬腊月里,带有冰碴子的冷水浇在高铮的头上身上腾起白气,男人紧抿的唇和攥到发白的指节,彰显着他正用何等的意志力在对抗药性。
“高铮!”姜瑞雪脱口喊道。
高铮的动作一顿,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如刀削一般。他只扭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她觉得心悸。
有愧疚,有隐忍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暗涌。
下一瞬,男人便义无反顾的冲出院门。
很快,他在门外墙根底下的柴火垛旁边,看到了张鹏。
此刻的张鹏坐在冰冷的柴火垛旁边,他的眼神茫然,双目像失去焦距一般无神,在他的脸上还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。
从巴掌的印记能看得出来,是他自己打的。
高铮冷笑一声,抬起一脚将张鹏猛地踹到墙根底下。
张鹏跌倒的时候,把身后的柴火垛哗啦啦撞倒一大片。
紧接着,高铮大步扑过去,一把揪住张鹏的衣领子,就像拎小鸡一样,把张鹏从柴火垛里提溜起来:“你在发什么疯!”
张鹏仰脸看着他,咧嘴露出一口带着猩红的白牙:“怎么?你不开心吗?咱们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,你没结婚,我把我媳妇借给你用,喜欢吗?”
他的话才说完,高铮的拳头便砸了下来,一拳拳打在张鹏的脸上,打得他口鼻喷血,溅在一旁的柴火垛上星星点点。
可能是院子里的动静惊到了躲在院外放风的张家老夫妻。
老两口冲进门时,就看到自家的宝贝独子正被高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高铮,你做什么,快住手!”张老婆子不敢声张,和自家男人一起压低声音试图拉扯高铮。
高铮松手的一刻,就看见张鹏像满身脏污的垃圾一样,软软瘫在地上。
“这几拳,是我替瑞雪打的!你凭什么这么作践人家?啊!你还是人吗?”
高铮气到暴怒,像一尊煞神那般,吓得张家人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此时的姜瑞雪也终于从自己穿书的事实中回过神来,看着眼神躲闪心怀鬼胎的张家人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离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