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不爽,当场就挂了脸。

太后赶紧笑道:“这孩子确实跳得好,哀家看着也喜欢。”

太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。

“去,把哀家那个金翠玉簪拿来。”

嬷嬷领命,快步离去。

殿中一时安静下来。

不多时,嬷嬷快步回来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
太后接过,打开,取出一支金翠玉簪。

簪身通体莹润,簪头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翡翠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好孩子,过来。”

张小姐受宠若惊上前几步,在太后面前跪下。

太后把簪子插在她发间,左右端详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这簪子配你,好看。”

张小姐眼眶微红,深深叩首。

“臣女谢太后恩典。”

太后笑着摆摆手:“下去吧,多吃些,瞧你身子也太瘦了些。”

张小姐退下,回到席间。

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纷纷凑过来,小声说着什么,目光不住地往她发间的簪子上看。

张小姐虽然没得到萧烬的赏识有些失落,但有了林清颜和太后为她撑场,也不算难堪。

张小姐透过人群,时不时地看向林清颜俊美的容颜,心里有些可惜。

有了张小姐这个例子,倒是打消了不少人想要献艺的心思。

陛下一看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。

张小姐运气好,有林清颜和太后打圆场,可总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。

万一冷场了,那得多尴尬。

林清颜多喝了几杯茶,不免有些内急。

他侧过身,低声和萧烬说了一声。

萧烬点点头。

林清颜起身,带着李福悄悄退了出去。

出了大殿,夜风扑面而来,林清颜深吸一口气,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。

……

如厕回来,林清颜沿着回廊往回走。

刚拐过一个弯,一个人影忽然从对面匆匆而来。

那人低着头,步伐急促,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
还没等林清颜反应过来,她已经直直撞了上来。

“砰”的一声,她手里的东西洒了林清颜一身。

林清颜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一看,身上那件紫色锦袍已经沾满了白色的粉末。

那宫女吓得脸都白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
李福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:“你怎么走路的?不长眼睛吗?!”

林清颜皱了皱眉。

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,呛得他直想打喷嚏。

他抬手捂住鼻子,还是没忍住,一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
李福吓了一跳,赶紧掏出帕子替他擦拭。

“主子,您没事吧?”

林清颜摆摆手,侧过头又打了个喷嚏。

那宫女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

林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香粉的锦袍,皱了皱眉。

“别擦了。”他拦住李福的手,“擦也擦不干净,我还是去换件衣服吧。”

李福狠狠瞪了那宫女一眼,转头吩咐旁边的宫人。

“把她看起来,等会儿再处置。”

说完,他赶紧领着林清颜往偏殿走去。

那宫女跪在地上,被人押制着,一脸灰败。

完了。

……

林清颜在偏殿换好衣服。

刚系上腰带,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一股燥热从胸口蔓延开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烧。

系好腰带,他抬脚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手刚搭上门栓,腿忽然一软。

他整个人往下一沉,单膝跪在地上,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。

“主子?!”

门外守着的李福听到动静,推门冲了进来。

一抬眼,就看见林清颜跪在地上,脸色潮红得不正常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李福脸色大变,几步冲过去扶住他。

“主子!您怎么了?!”

林清颜抓住他的手臂,指节泛白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
那股燥热越来越烈,像是要从皮肤里烧出来。

他的呼吸开始发烫,视线也有些模糊。

李福低头一看,林清颜的脸色已经红得不正常,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该死!”他咬着牙,“那香粉有毒!”

林清颜攥紧他的袖子,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
“快去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快去帮我找太医……”

李福不敢耽搁,扶着他躺到床上,扯过被子盖好。

“主子您等着!奴才这就去!”他转身就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回头叮嘱,“你们几个,好好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来!”

守在门口的宫人连声应是。

又喊旁边的小太监,“你快去太医院!请太医!就说贤妃娘娘出事了!”

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,转身就跑。

李福提着袍子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大殿方向狂奔。

……

萧烬靠在椅背上,手里端着酒杯,神情淡淡的。

他的目光时不时往殿门口飘一下。

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?

太后在一旁和林母说着话,笑语盈盈。

萧烬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问李范,就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了进来。

是李福。

他脸色煞白,满头大汗。

“御前失仪,成何体统?”李范赶紧呵斥他,给他使了个眼色。

李福赶紧跪下,“陛……陛下!奴才有罪,可事出有因。”

萧烬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怎么了?”

李福的声音都在抖:“陛下,我家主子出事了!”

萧烬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案上。

他猛地站起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怎么回事?叫太医了吗?!”

李福:“奴才已经让人去叫了!起因是刚刚主子如厕回来,路上碰到了一个宫女,那宫女走的太急,把一盒香粉撒在了主子身上。”

“香粉擦不干净,奴才就带着主子去偏殿换了身衣服。奴才在外面等着主子换衣服,就听见里面传来扑通一声,推开一看,林主子就倒在了地上。”

萧烬阴沉着脸,大步就往外走。
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,回头看向李范。

“把那宫女给朕看好了,要是出了什么岔子,你提头来见。”

李范肃穆:“是。”

萧烬快步消失在殿门口。

满殿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林母担忧地往林清颜的位置望了望。

太后放下茶盏,眉头微皱,看向李范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李范擦了擦汗,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