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章 三日的自在

楚安辞道:“归京后,曾听闻过沈姐姐的名声。”

“都言靖安伯府大小姐,温婉端庄,娴静有礼,今日见着沈姐姐,果然是个极其温柔的人。”

沈芷兰微微一笑,“妹妹切莫说笑,那不过都是些虚名。”

“倒是妹妹,生的好生俊俏,性格也好!”

楚安辞仔细打量着沈芷兰,突然问道:

“沈姐姐身体可是有什么隐疾?”

沈芷兰一怔,“妹妹为何这般问?”

楚安辞不疾不徐道:“我见姐姐面色微白,说话声音清浅,气息似有不足,略有猜测。”

“我在北境时为了帮助父兄,曾拜师学过几年医术,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话,我给姐姐把脉看看可好?”

沈芷兰有些犹豫,但对上楚安辞那纯澈的眼神,还是伸出了手。

楚安辞微微一笑,指尖轻轻搭上沈芷兰的脉搏。

片刻后道:

“姐姐可是自小便有喘疾?”

沈芷兰更加惊讶了,“妹妹竟真的能看出?”

收回自己的胳膊,低头道:“我确实有喘疾,这事只有家人知晓,没想到竟被楚大妹妹一眼看出来了。”

“其实我在这里,也是因为觉得屋子里人多了,会觉胸闷,这才想着出来透透气。”

“平时也多养着,很少走快路,或者爬山等。”

楚安辞道:“喘疾确是如此,如有剧烈运动,例如爬山便会引发。”

“发病时会咳嗽,胸闷,甚至还有窒息感。”

沈芷兰看向楚安辞的眼神更加郑重,“楚大妹妹竟懂得这般多!”

白灼道:“我们小姐可不止懂这些,还能治呢!”

沈芷兰身边的丫鬟忍不住道:“怎么可能?给我们小姐看诊的太医都说过,喘疾之症只能缓解,无法根除!”

沈芷兰道:“是,不过只要我不剧烈活动,是无大碍的。”

楚安辞笑道:“沈姐姐,你要不让我试试,我有把握帮你治好!”

沈芷兰虽然惊讶楚安辞会这般说,但依旧还是摇头,“妹妹就不要说笑了,太医都说了,这病无法根治的。”

楚安辞:“沈姐姐,我没有说笑,如果不信,要不这样,我先给你扎两针,保你三天内无论作何运动都不会复发!”

见沈芷兰依旧不信,楚安辞接着道:“想必沈姐姐从小到大,一直没敢放肆的奔跑过,亲自爬过山吧?”

“我跟你扎针,你这三天随意做你想做的,我可以保证,喘疾绝对不会发作。”

“信不信,沈姐姐不若一试!”

“沈姐姐想不想和常人一样,肆无忌惮的奔跑,跳上几次,体验放纵的感觉?”

沈芷兰听到楚安辞的诱惑,心中蠢蠢欲动。

她何曾不想,从小到大,每每见到别人爬山,或者放开自己的身体大步快走,她都很是羡慕。

而她却只能挪动莲步,缓慢前行,丝毫不敢走快,更不敢多走一步。

因为身体一旦觉得有一点疲惫,或者稍微快一些,她便会有窒息感,胸闷难受。

沈芷兰看向楚安辞,“你真的可以吗?”

楚安辞点头,很是自信。

沈芷兰的丫鬟道:“小姐,如果真能根治,太医岂会没有法子?”

“什么人的医术能比得上宫中太医?”

她怕楚安辞是在说大话,害了她们家小姐。

但沈芷兰却很想试一次,也想放纵一次自己的身体,哪怕只有短短三日。

“好,我愿意一试!”

楚安辞道:“好,那随我来!”

楚安辞领着沈芷兰前往瑶华居,那小丫鬟急的不行,生怕小姐出什么事。

连忙去寻找他们夫人去了。

等那丫鬟急匆匆领着冯夫人来到瑶华居,楚安辞已经给沈芷兰施完针了。

“小姐!”

丫鬟赶忙进来查看。

冯夫人这会脸也阴沉的难看,她看了一眼沈芷兰,对楚安辞厉声道:

“楚大小姐,枉我之前还念你被人咄咄相逼,出言相互,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?”

“你刚刚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?”

楚安辞知道冯夫人关心女儿心切,也没生气。

只是道:“夫人莫急,您先看看沈姐姐再说也不迟!”

冯夫人眉心微皱,看向正呆呆坐在那里的女儿,心下又是一紧,“我女儿这是怎么了?”

楚安辞推了推沈芷兰,“沈姐姐,你要不要起来活动活动?”

沈芷兰已经从身体突然变得轻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,道;

“哦,好!”

她直接尝试着在屋内跳了几下。

这几下,可是将冯夫人和她的丫鬟吓坏了。

“小姐!”

“芷兰不可!”

但沈芷兰感受了一下,竟然没有窒息感,也没有胸闷,更没有咳嗽。

她又围着桌子跑了两圈,开心的拉着母亲的手,“母亲,我没事,我没犯病,真的没犯病,您看!”

她又跳了几下,因为常年娇养,几乎没有剧烈运动,就这几下已经累的她略带娇喘。

但脸颊红扑扑的,眼中都是兴奋,一点不像发病的样子。

冯夫人惊住了,“真......真的没事了?”

“芷兰,你真的好了?”

沈芷兰点头,“没事,我真的没事,母亲,我真的没有再犯病。”

她终于扭头看向楚安辞,“谢谢你,楚大妹妹!”

楚安辞道:“这不算什么,不过喘疾之症没有根治,只是可以让沈姐姐松快三日。”

“这三日,沈姐姐可以试着去做一做你想做的事情,三日后再看成效!”

“到时沈姐姐如果想要根治,便派人来寻我就是!”

冯夫人看着眼前明艳的少女,没了之前受了委屈,依旧坚挺的模样。

反而明媚柔和,但柔和中又带了一丝刚毅。

“多谢楚大姑娘了!”

楚安辞微微颔首一笑,送母女二人离开。

等他们走了,白灼一边帮着楚安辞将针包收拾好,一边道:

“小姐,你给这位沈大小姐看病,是想要通过她,拿到冯夫人手中的画吗?”

楚安辞道:“是,也不是!”

白灼不解的看向她。

楚安辞解释道:“一个喘疾,冯夫人会感激我救她女儿,但不足以让她拿出她珍藏之物。”

“这也算是我报答她之前在众人面前相护我的恩情了。”

白灼:“那我们如何拿到她手里的画?”

楚安辞道:“我的目标是伯府那位老太君。”

“走吧,我们也出去走走,今日来了不少人,我们不好躲在这里。”

三人刚走出瑶华居的院门没几步,隐隐就听到有人议论声。

声音没有刻意压制,好似就怕别人听不见一般。

“潇雨,你就是脾气太好了,她一回来就抢你东西,你怎么就不知道反击?”

“对啊,这瑶华居明明就是你的院子,从小到大你都是住在这里的,凭什么她一回来,你就得将院子让给她?”

“她算什么,还真是好大的脸,一回来就跟你抢东西。

你看看她今日穿的戴的,都是最好的,你再看看你,有哪一样比得过她?”

“潇雨,真是委屈你了!”

紧接着是楚潇雨那委屈,又强自镇定的声音,“我没事的,姐姐刚回来,她在边关又受了那么多苦,我该让着她的!”

“哎呀,你们就别这么说了,我真的没事的。”

“只要姐姐开心,我让出一些也没什么的。”

“什么叫没什么?”

听到这个声音,楚安辞微微挑眉:这不是沈琼珠的声音吗?

“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受将军的疼爱,这才故意欺负你,走,凭什么让你受气,我们找她去,一定要将你的院子给抢回来。”

楚潇雨一边假意挣脱,一边道:“不好吧,琼珠,我真的没事的,还是不要了。”

“不要因为一个院子,伤了我们姐妹感情!”

沈琼珠道:“你为她考虑,她怎么就不曾为你考虑,回头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哥哥,让他看看这是什么样的未婚妻,要他取消这门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