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要闻:陆凛离家出走了。
杨沛在群里听说这事儿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:
“我以为只有未成年才会用到这四个字。”
事情的起因说起来也简单,简单到陆凛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。
时然最近和那个陈枫走得太近了!
自从上次派出所事件之后,两人关系突飞猛进。
陆凛去接人的时候,十次有八次能看见陈枫和时然一起出来,还有说有笑的。
他心里那点不舒服,一天比一天浓。
可他不知道怎么说。
说什么?说你离他远点?凭什么?
他算时然什么人?吃什么没名分的醋?
时然现实中是Omega,跟陈枫完全撞号,提不起任何兴趣。
可现在副本里他是beta呀,虽说少见,但beta和Omega的组合也是有的。
陆凛对此吃味得很,问AI有没有这样的例子。
AI笑嘻嘻地回他,“嗯嗯,Beta和Omega的组合虽然少见,但也是存在的,不少感情还很稳定呢,怎么了?是你喜欢的CP是Beta和Omega吗?”
陆凛:滚蛋,全滚蛋。
矛盾真正爆发是今天中午。
时然在饭桌上突然想起什么,抬头跟他说:“商量个事行吗?以后你不用来接我了。”
陆凛愣住,“为什么?”
“你这腿一直不好,别折腾了,再落下病根了。”
陆凛盯着他看了几秒,想起前天他去得早了点。
刚走到便利店门口,隔着玻璃窗,就看见时然和陈枫在里面买关东煮。
只有一杯,不知道谁陪谁。
陆凛站在门外,心里那点火蹭一下就烧起来了。
现在还直接说以后别来了!
陆凛越想越气,直接丢下一句,“你放心,我这辈子都不接你了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时然和少爷一人一狗,时然挠头,低头看向少爷,“没事儿,他就这狗脾气。”
少爷歪着头看他:我脾气很好呀,麻麻。
陆凛正在气头上,一口气跑下了楼,到楼梯口突然站住了。
他深吸口气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只要你出来追我,我就原谅你。
陆凛等了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!
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你不要不识抬举!!
楼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陆凛眼睛一亮,立刻把手机举到耳边,开始假装在跟人打电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陆凛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然后——
“诶,小陆啊?”
陆凛转过头,愣住了。
是楼上的阿姨,手里牵着条博美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又在这儿等时然呢?”
陆凛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阿姨只是笑了笑,就牵着小狗走了。
留下陆凛一个人站在原地,什么叫..又!在!等!
合着我一天天的净等他了?我就没点自己的事儿干吗?!
陆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他可以是狗,但不能是舔狗!
于是他这次直接转身走了,气势汹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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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凛去会所里找杨沛他们了,杨沛自己家里开的。
这种时候,杨沛是绝对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的。
他最近对陆凛的意见很大。
上次警局事件后,他跟朋友学陆凛在走廊撒娇那样,结果没一个信的,都说他瞎编。
“你是不是喝多了?陆凛撒娇?”
“别扯淡了,他能撒娇?能让他撒娇的人还没出生呢。”
杨沛气得不行,当场给陆凛打电话,准备让他们亲耳听听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干嘛?”
“你干嘛呢?”杨沛问。
“忙着呢。”
“忙什么?早晨十点,别跟我说你又在洗碗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,“我排队买煎饼果子呢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爱吃那个了?”
“我不爱吃啊,但时然想吃。”
杨沛深吸一口气,“不是……你等会儿,我公放,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刚打开公放,电话就挂了。
杨沛的脸都绿了,他举着手机,朝那几个人喊,“你们听见没?人家说一句想吃,他就巴巴地去排队了。”
周驰看了他一眼,嗤笑出声。
“你是说这个秒挂你电话的人,现在在给别人排队?”
杨沛:“我……”
周驰竖起大拇指,“论想象力,你是这个。”
杨沛就这么有苦难言了好几天,嘿,今天本尊吵架离家出走了,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?
陆凛脸色相当难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拿起旁边的水灌了半瓶才停下。
杨沛凑过来,围着他转了两圈,连声啧啧,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
他朝周驰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看看现在这张脸,欲求不满四个字写得多清楚,他以前有这么在意过谁吗?”
陆凛瞪他一眼,直接抄起旁边的烟灰缸就要砸他。
我拿时然没招,拿你还没办法吗?
杨沛立刻往后退了两步,双手举起做投降状,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周驰也笑着凑了过来,在陆凛旁边坐下。
“说说吧,我们陆少这是怎么失意了?”
陆凛把烟灰缸放下,闷闷地开口了,“你姐之前跟那个beta是怎么回事儿来着?”
周驰愣了一下,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他姐是个beta,去年破天荒地跟一个Omega谈上了,当时家里还议论了一阵子,毕竟这组合确实少见。
但这跟陆凛有什么关系?
“这都哪辈子的老黄历了?问我姐的事干嘛?”
陆凛气儿不顺地继续问,“分了没?”
“没分啊,俩人还好着呢。”
陆凛的脸色沉了一分,“你姐看上那Omega什么了?她不是beta吗?”
周驰哪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一五一十地说,“好像那Omega追得挺紧的,还是同事,每天朝夕相处的,你懂吧..日久生情。”
他越说,陆凛的脸色是越难看了。
他还在自顾自地感慨:“可说呢,俩人现在还在一块儿呢,老腻歪了,情人节还发朋友圈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陆凛腾地站起来了。
妈的。
他还想着能从周驰嘴里听到一句“早分了,beta和Omega能有什么未来”。
周驰倒好,净给他火上浇油。
周驰愣愣地看着他,“你咋了?”
陆凛深吸口气,看向他,“你,跟我打两局台球。”
周驰懵懵地点头跟上,结果陆凛倒好,三杆清场,零封。
一杆都没让他打上。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已经开始起哄了。
“哟,陆少火气好大哦!”
“周驰你这是怎么得罪人家了?赶紧跪一个吧,别挣扎了。”
周驰都气笑了。
他走过去,拍了拍陆凛的肩膀,“厉害厉害,我服了行了吧?”
陆凛回头看他,眼神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“你服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:
“你得记住,Omega和Beta就他妈没有未来。”
周驰愣在原地,什么玩意儿啊?
他还想问点什么,旁边突然有人叫了一声。
“我靠!”
所有人回头,看见杨沛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,冲了过来。
“我悟了!大师,我全悟了,你家那位不会跟酒吧那个Omega好上了吧?”
陆凛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杨沛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但他开始摘手链了,然后是项链。
杨沛的脸瞬间白了,这是要动手的前奏啊。
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,“诶,我就是猜测而已啊!”
他话说到一半,对上陆凛的眼神,自动消音了。
陆凛继续摘,杨沛急得直跳,“凛子你别急啊,别闹,这事儿我有招!我真有招!”
陆凛动作一顿,杨沛抓住机会,一口气往下说:“我有个朋友,前段时间也是闹分手,要死要活的,最后实在没办法,找了个什么……算命的,你懂吧?就是那种看姻缘的。”
陆凛盯着他,“然后呢?”
杨沛咽了口口水,继续说:“第二天就和好了!现在都订婚了!真的!我骗你是狗!”
周围安静了几秒,陆凛看了他一会儿,“算命的?”
杨沛疯狂点头,“对对对,算命的!很灵的!要不要我给你约?”
陆凛没说话,但他把手链拿起来了,“现在就约。”
杨沛的笑容僵在脸上,掏出手机,开始翻通讯录。
杨沛被陆凛盯得后背发凉,手指划拉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找到了找到了!”
他点开一个名片,递给陆凛。
“就这个,大师,很灵的。”
陆凛接过手机,看了一眼。
头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,昵称写着“玄清道人”,朋友圈里全是各种“客户反馈”截图。
什么“感谢大师指点,复合了”“听了大师的话,三个月内真的遇到正缘了”“第三十次复合了大师真的好灵!”
陆凛皱了皱眉,但他还是点开了对话框,“就用你的手机跟他聊。”
对方正好发来一句:【八字发来。】
陆凛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抬起头看向杨沛。
“我不知道他八字。”
杨沛眨眨眼,“那你发消息问问?”
周驰在旁边笑出声。
“你他妈真是个人才,正冷战呢,你问他八字?人家以为你要给他下咒。”
杨沛讪讪地闭上嘴,陆凛沉默了两秒,反手打了个电话,让人去查时然的生日。
十分钟后,一份资料发到了陆凛手机上。
他点开,慢慢往下翻。
资料很详尽,包括他的家庭情况都有,确实跟楼上阿姨说的一样,父母很早都去世了。
杨沛已经把时然的八字发给了大师,他们几个兴致勃勃地在研究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依据,灵不灵。
没注意陆凛在旁边盯着手机发愣。
资料的最后,是一份法院的执行记录。
欠款:十万。
陆凛看着那几行字,十万。
对他来说,十万就是一块表,一趟头等舱,一晚安缦酒店。
可对时然来说,他记得第一次走进那破出租屋的样子,洗得发白的床单,还有过期的药盒。
时然每天打两份工,累死累活地还债,可还是把钱全塞给了陈枫。
他自己明明穷成这样,还给别人钱。
真是傻得够呛。
他正想着,身后杨沛忽然大叫一声,“真的假的!”
陆凛回过神来,见杨沛举着手机,“怎么了?”
杨沛把手机递过来,“大师把你俩的八字合盘算出来了!”
屏幕上是一段话,用词很玄乎,什么“五行相冲”“命格相克”“姻缘宫有碍”之类的。
但翻译成人话就是,不合。
非常不合。
简直是天作之不合。
陆凛的脸彻底黑了,阴森森地抬头看着杨沛,“你找的什么他妈玩意儿?”
“别别别,往下看,往下看!还有呢!”
陆凛往下滑。
最后一段写着:
【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。二位命格虽冲,但红线仍有迹可循,需一情烛,点燃七日,可化解相冲之势,牵动姻缘之线。】
下面是一个价格,特惠价1999。
杨沛在旁边已经笑疯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情烛!1999!这玩意儿也有人信?”
周驰也跟着笑,“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,怪不得现在那么多人出马,这钱也太好挣了。”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也笑成一团。
结果下一秒,转账提示音水灵灵地响起,
陆凛利落地转了4000。
备注:来个最管用的。
(杨沛:这是我手机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