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海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粉丝数,转过身,直愣愣地看向经纪人风哥:

“风哥,你掐我一下……”

风哥一挑眉,毫不客气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。

“嘶!!!疼疼疼!!!”

江大海龇牙咧嘴地跳起来,看着胳膊上迅速泛起的红印,反倒笑了:

“是真的!我不是在做梦!”

谁能想到,一首《今生缘》,就让他从被雪藏的透明人变成了粉丝近百万的歌手?

“咱们颜总是什么人?”风哥靠在墙上,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,

“那是天降才女,你以为浩瀚这几年捧红的人是白来的?”

江大海点点头,他是去年从众星跳槽,那时候众星刚倒台,他作为被雪藏两年的弃子,解约合同签得异常顺利。

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同公司的旧人,彼此都只是脸熟,谁也没指望能有出头之日。

许柏是他们中间最早被颜卿宠幸的,一首《庐州月》,让他从无人知晓的练习生,变成了庐州宣传大使。

“以前总听人说颜总造星快,”江大海揉着胳膊,还是觉得像在做梦,

“可没亲眼见过,真不敢信能这么快……”

两人正聊着,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门锁转动的轻响骤然亮起。

这层公寓是颜卿特意为公司核心艺人预留的宿舍,隔音极好,平日里除了保洁阿姨,鲜少有人走动。

这个时间点,其他人要么在外地商演,要么在影视基地拍戏,按说是空无一人的。

“谁啊?”风哥皱了皱眉,下意识往门口看。

江大海也站起身,却见门被推开的瞬间,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银灰色行李箱站在玄关。

“许柏?”江大海愣住了,

“你不是在庐州吗?昨天通电话时你还说要在那边加演两场商演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
许柏弯腰把行李箱的拉杆压下去,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长途奔波的疲惫,嘴角却荡漾着笑意:

“被顾部长的电话催回来了,说是颜总有首新歌指定要我来录。”

风哥连忙招呼许柏进屋:“我去给你倒杯热水,这几天咱们这降温,别冻着了。”

“你先歇会儿,刚下飞机就进录音棚哪吃得消?”

许柏笑着摆摆手,解开风衣纽扣,

“顾部长说这歌时效性强,耽误不得,而且还是颜总亲自写的词,我哪敢怠慢。”

许柏把歌词谱放在桌子上,江大海凑近看了两行歌词,轻声念道:

“《清明雨上》?窗透初晓,日照西桥,云自摇’……这意境绝了,真不愧是颜总啊。”

风哥把水杯递到许柏手里,顺势拿起曲谱翻看。

“这《清明雨上》,是颜总特意为清明节写的吧。”

许柏捧着水杯暖手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倦意,嗯了一声,喉间还带着旅途的干涩:

“不然也不会这么赶,顾部长说颜总盯着混音室的进度呢,就等着我这 vOCalS 填进去。”

下午三点,许柏准时出现在录音棚。

前奏是扬琴、古筝、长笛等,搭配上电子鼓等现代乐器,华国风满满。

[窗透初晓 日照西桥 云自摇,

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,

木雕流金 岁月涟漪 七年前封笔,

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……]

第一句出口,录音师忍不住点头,许柏的声线本就清透,此刻刻意压着气声,尾音像被雨雾打湿,轻轻飘在空气里,竟真有几分慵懒与怅然。

颜卿坐在控制室,指尖在调音台上轻点:

“第一句一定要轻,开口重了,整首歌味道就没了,副歌的‘我在人间彷徨’还有‘恨不能遗忘’,重音放在后面两个字,情绪才出来。”

许柏比了个手势,表示知道,调整情绪又来一次,

[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,

东瓶西镜放 恨不能遗忘,

又是清明雨上 折菊寄到你身旁,

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。

……

远方有琴 愀然空灵 声声催天雨,

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,

月影憧憧 烟火几重 烛花红,

红尘旧梦 梦断都成空,

……

雨打湿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归堂,

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……]

“一句一换气,不要硬撑,用腹式呼吸,吸气肚子鼓,唱的时候慢慢收。”

“前半句轻一点,‘寻不到’稍微加重,‘恨’字轻轻加重,不要嘶吼。”

“清明雨上这几个字要空灵、飘一点。”

“好,这一遍还不错。”

当天下午,在经过几次调整后,这首歌终于被录制出来,等传到音乐平台后台,已经是夜里了。

十几个小时后,音乐平台审核通过的提示终于弹出来。

这首《清明雨上》,在清明节前两天,正式上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