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潜器在牵引光束的拖拽下,重重地落在了停机坪上。
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舱门外。
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正在靠近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地下血战,拉开帷幕。
“咔哒。”
秦萧反握战术匕首,眼神比深海的坚冰还要冷。
楚狂一把扯掉加特林上的防水布,枪管转动发出死亡的嗡鸣。
“来吧,孙子们。”
“让爷爷教教你们怎么做人。”
深潜器的舱门被外部的机械臂强行撕开。
刺眼的幽蓝色光芒瞬间灌入舱内。
伴随着光芒进来的,是潮水般的永生会狂热信徒和低级改造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,眼神狂热且空洞。
手里拿着各种致命的能量武器。
“杀!”
秦萧一声暴喝,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,直接撞进了人群。
刀光闪烁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改造人瞬间被割断了颈动脉。
灰色的生物凝胶喷涌而出,溅在秦萧的脸上。
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楚狂的加特林怒吼起来。
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在停机坪上犁出了一条血肉胡同。
那些不怕死的信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“冲出去!别被包围!”
秦萧大喊,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敌人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沈万三端着冲锋枪,一边扫射一边破口大骂。
“草泥马的!敢抓我干闺女的妈!”
“老子今天把你们这破地方拆了!”
雷霆和陆辞护在岁岁和暖暖两侧,精准地收割着漏网之鱼。
顾北抱着电脑,紧紧跟在岁岁身后。
一行人踏着满地的尸体和粘液,冲出了停机坪。
真正踏入这座海底城市的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适。
脚下的地面不是坚硬的金属或水泥。
而是一种带着惊人弹性的、暗红色的物质。
踩上去软绵绵的,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脉动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?”
沈万三嫌弃地甩了甩鞋底的粘液。
“感觉像走在某种大型动物的肠子里。”
岁岁停下脚步。
她伸出小手,轻轻贴在旁边一栋流线型的建筑墙壁上。
黄金血在体内流转,她的感知力被放大到了极限。
“扑通……扑通……”
墙壁里,传来了微弱但有节奏的心跳声。
岁岁猛地缩回手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这墙壁在呼吸。”
“这座城市……”
岁岁转过头,看着众人。
“这座城市是个活的生物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陆辞推了推满是裂痕的眼镜,走上前仔细观察墙壁的纹理。
他甚至拿出一把手术刀,轻轻划开了一点表皮。
没有火花。
流出来的是一种淡绿色的组织液。
“岁岁说得对。”
陆辞的声音有些发颤,那是作为一个医学工作者对这种违背伦理的造物的极度厌恶。
“这里的建筑,街道,甚至那些发光的管道。”
“全是利用基因工程培育出来的巨型生物体。”
“永生会把活体组织当成了建筑材料。”
“这简直就是个反人类的疯人院!”
楚狂啐了一口。
“管他是死是活!”
“就算是阎王爷的肠子,老子今天也要给他捅个窟窿!”
“别废话了,继续推进!”
秦萧一刀砍翻一个从暗处扑出来的变异犬。
“目标,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塔。”
那是整座海底城市最显眼的建筑。
一座直插穹顶的巨大高塔。
塔身散发着妖异的紫光,无数根粗大的血管状管道连接着它。
就像是这座活体城市的心脏。
巷战异常惨烈。
越往城市中心推进,遇到的抵抗就越疯狂。
不仅有源源不断的改造人和信徒。
这座城市本身,也在攻击他们。
地面的肉毯会突然裂开,长出满是利齿的巨口,试图吞噬他们。
墙壁上会喷射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。
甚至那些路灯一样的发光器官,会释放出致幻的毒气。
“戴上防毒面具!”
秦萧大吼。
雷霆一把推开沈万三,躲过了一道从头顶射来的强酸。
“嘶啦——”
强酸滴在雷霆的防弹背心上,瞬间烧穿了一个大洞。
“这鬼地方防不胜防!”
雷霆咬着牙,抬手一枪爆掉了一个墙壁上的喷酸器官。
岁岁走在队伍中间。
她没有开枪,而是闭着眼睛,感受着周围的生物磁场。
“左边!有埋伏!”
岁岁突然大喊。
秦萧想都没想,直接一颗高爆手雷扔向左侧的肉质建筑。
“轰!”
建筑被炸开一个大洞,里面藏着的十几个兽化改造人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“好闺女!干得漂亮!”
楚狂大笑,加特林再次咆哮,将那些还没死透的怪物彻底撕碎。
他们就像是一把尖刀。
硬生生地在这座活体城市的内脏里,切开了一条血路。
距离那座紫色的高塔越来越近了。
突然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暖暖,停下了脚步。
她背后的衣服微微鼓起,那是骨翼在不安地躁动。
暖暖抬起头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高塔的顶端。
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姐姐,怎么了?”
岁岁拉住暖暖的手,感觉到姐姐的手冰凉得吓人。
暖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暖暖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。
“我感觉到妈妈了。”
“她就在那里。”
暖暖指着那座高塔的顶端。
“她在塔顶。”
“她在受苦。”
秦萧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那座塔。
握着刀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“兄弟们。”
秦萧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像是一头即将暴走的远古凶兽。
“杀上去。”
“挡我者,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