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侧头看去,发现竟然是一只妖祟鼠

不过,它看到洞口的斩马刀,当即吓得掉头就跑。

“难道是我们将它的家给占了?”

洛璃嘀咕一句,随后松出一口气。

她看了看小聪小绿,两棵小树妖皮恢复了些许湿润,洛璃才收回只剩下两口的水袋。

随后在山洞里头找了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地方。

从自己的小包裹里取出一张柔软毛毯铺在地上,舒舒服服地盘腿坐了上去。

直至深夜,陈观依旧没有返回。

洛璃一个人坐在山洞里,心里开始有些不安起来。

这……这个家伙该不会是见势不妙,丢下自己跑路了吧?

一想到这里,她的俏脸一白。

不过转念一想,她又在心里否定了。

她别的不行,但看人的本事,还是有几分道行。

那个家伙虽然贪财,但却将“规矩”二字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

身为镖人,中途抛下自己的雇主独自跑路,这可是镖道上的大忌。

他真要想丢下自己,早在之前就跟罗通等人一起跑路了,何必还大费周章地将自己带到这里来?

只是……今非昔比。

虽然她一直强忍着没有询问罗通等人的去向,但她早已意识到,那些人,是见到死士追杀自己……

便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简单,放弃的护送自己去往上京城。

她能理解他们的选择,并未怪这些人,所以一直也没有多问。

想到这里,洛璃那张稚嫩的俏脸上,难得地生出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深邃。

“吼——!”

正在此时,山洞外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咆哮,震得整个山洞都嗡嗡作响。

洛璃收敛心神,“唰”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,抽出腰间短剑,当即摆出一个戒备的姿势。

那两只原本已经将自己埋进土里睡着了的小树妖,也被这声咆哮吓得连忙拔出自己的“脚丫子”,躲到了洛璃的身后,瑟瑟发抖。

“完了完了!是火魔!我奶奶说的火魔,火魔来了!它要砍我们去当柴火了!”

“别怕,有我呢!”

洛璃瞥了两只小妖精一眼,嘴上说着安慰的话,其实心里也在打鼓。

不过,当她的目光扫到洞口那柄静静插在那里的斩马刀时,心又莫名地安定了下来。

她可是亲眼见过,这柄刀在那个男人手里,斩杀那些凶猛的妖魔时,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。

那个家伙既然将这柄刀留在这里,必然不是为了显摆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一阵沉重如擂鼓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洛璃透过洞口向外望去,一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身影,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这个山洞走来。

沉重的脚步,踩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。

好在,那个巨大的身影来到洞口三丈开外的位置,便停了下来。

紧接着,一个人影从身影上一跃而下,随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道。

“不想给老子当下酒菜,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守在这里,要是让那些小妖打扰到老子休息,老子就把你剥皮抽筋,做成烤全牛!”

“吭哧!”

那巨大的黑影闻言,乖乖地点了点它那硕大的头颅。

洛璃听出这声音正是陈观,松出一口气。

随后,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黑影身上。

借着微弱的月光,她这才看清那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的真面目——那竟是一头身高足足有一丈多,体型堪比巨型蛮牛的怪物!

它没有牛角,浑身上下却覆盖着一层反射着冰冷月光的赤色鳞片,四肢肌肉虬,结粗壮如老树墩。

这赫然是一头极为罕见的“赤焰鳞牛”!

见陈观走了过来,洛璃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了过去,指着那头赤焰鳞牛,小声问道。

“陈大哥,这个……是什么?”

“哦,刚收服的坐骑。”

陈观随口回了一句,随后走到洞口,一把将插在地上的斩马刀拔起,看也不看,猛地往后一抛!

“砰!”

斩马刀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,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那头赤焰鳞牛的眼前地面,距离它的鼻尖,正好一寸。

那头赤焰鳞牛原本听到陈观说它是坐骑,还有些不服气,鼻子里正准备喷出两道粗气以示抗议。

然而,当那柄刀锋上残留的杀气掠过它鼻尖时。

庞大的牛躯猛地僵住。

它在这柄刀上,嗅到了三股熟悉的气息。

曾与它齐名的三位“妖王”——裂地熊、赤鳞蟒、铁脊狼。

赤鳞蟒三个月前还跟它抢过地盘,如今它们的血气,正缠绕在这柄刀的刀身上,无声诉说着它们最后的结局。

牛头,缓缓低下。

它不蠢。

能斩杀三头同级别妖王的狠人,拔自己两根角,已经算客气了。

“啊?坐骑?!”

洛璃一脸震惊地看着陈观。

虽然她境界不高,但家学渊博,眼力还是有的。

她能一眼就看出,这头赤焰鳞牛,绝对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魔祟,还是一只魔王。

魔王实力最低都是通玄境巅峰,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紫府大魔!

大魔自有大魔的尊严。

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这种话一直在民间流传,说的最多便是这种大魔。

他们向来宁可站着死,也绝不愿跪着生,更不可能给区区人类当坐骑!

这个家伙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
她满脸疑惑地看向陈观。

但,陈观并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意思。

他自顾自地回到洞内,看了看那两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妖精,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递了过去。

“有我在,你们便不会有危险,这个你们俩分了,好好休息一晚,明日一早继续启程。”

这句话虽然轻,但听在两只小妖的耳朵,却犹如一道安慰剂,他们紧张的神情,心瞬间松懈了下来。

“多谢哥哥!”

洛璃见状,也立刻跑了过来,理直气壮地伸手:“陈大哥,我的呢?”

“没有!”陈观断然拒绝。

他现在巴不得这个麻烦精渴死在路上才好。

反正按照镖局的规矩,镖主若是自己病死在路上,那属于免责条款,跟自己这个镖师可没有半点关系。

“你!”

洛璃气得直跺脚,可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最后也只能不甘心地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,递了过去。

“呐,给你!给我喝两口,总行了吧?”

陈观嘴角一勾,那张黑了一整天的脸,此刻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。

“这个可以有。”

说着,他从腰后又摸出了另一个鼓鼓囊囊的水袋,递了过去。

洛璃白了他一眼,心里将这个视财如命的家伙骂了一遍,才接过水袋,也顾不上形象了,仰起头就狠狠地灌了一大口。

正当她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,却发现手上一空,那水袋被陈观给一把抢了回去。

“你你你……你不是说一两银子一口吗?我才刚喝完一口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