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青搂着日记,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瞪着林默。

要吃人一样。

“哼,你们林姓皇室果然都一个样,信奉那种东西,大兴土木广建庙宇,不顾百姓死活,可你们也不想想,若真的有用,大魏还能是今天局面?”

...还是个小愤青。

林默脑中自动脑补了对方穿着JK,掐着腰,指着自己怒发冲冠的模样。

“朕就是问问,你到底懂不懂?”

你要不懂,我就换个办法。

面对这种清纯无辜的少女,林默突然良心发现,决定不直接用强,要攻略她。

好在他的知识储备海洋里有过那种神奇的书。

《三分钟让她爱上我!》

《三分钟让她爱,上我》

攻略女孩,就得对症下药。

追乖乖女,就带她做一次逃课看海的坏小孩,让她知道人生还可以如此刺激。

追母胎单身,就制造一场偶像级别的浪漫,唤醒她对爱的憧憬。

追原生家庭缺爱的,每天不重样的早餐,风雨无阻的接送。

追富家千金,千万不要跪舔,偶尔冷她两天,她会像个小狗一样温顺。

追女强人,不要硬刚拼实力,她深夜加班默默点杯喝的,生病的时候不要打笔巨款,只需嘘寒问暖。

条件一般的女孩,那就实在点,直接钞能力。

对于太史青这种,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上演霸道帝君爱上我。

但理论归理论,林默也想直接呵斥她,让她端盆给自己洗脚。

可话到嘴边,又没出息的很软。

实在是...哎,他心中叹了口气。

“佛法?”

“你看我日记里有任何关于念佛的吗?你还问我!”

“你觉得本姑娘这种穷鬼,会有香油钱?”

哦对,林默恍然大悟。

太史家被庆安帝罢黜,以砍柴为生,穷困潦倒。

从她的日记也能看出,需要不停的砍柴度日。

恐怕大姨妈都会省着点流。
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佛法是走不通她了。

“也是,那帮和尚只知享受,姑娘又如何会念他们的佛。”

“太史姑娘,你喜欢诗词吗?咳咳,本人对这方面可是有些造诣的。”

“怎么,陛下还会写诗?”

“略知一二,略知一二。”

文人雅集,温润如玉,就不信你这小姑娘不上钩。

林默淡淡一笑,拿起书案上的毛笔。

一蹴而就。

潇洒至极。

虞美人,春花秋月何时了!

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值多少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”

写完,他吹了吹墨迹,读了一遍。

“啧啧,这意境...”

哪知太史青呵呵了他一脸。

“不过是把愁字写成山,把恨字写成东流水,辞藻堆砌如七宝楼台,拆碎下来,不成片段。”

“于治国平天下何用?于黎民苍生何益?”

“文人墨客的雕虫小技,壮夫不为,你身为一国皇帝,怎么能沉迷于此道!”

“难道你不知庆安帝之教训?”

“奉劝你一句,后事不忘前事之师,以史为鉴!”

“呃...”

林默一脸黑线,这小愤青...不过她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。

庆安帝除了治国不行。

其他方面都可谓是造诣颇深,古玩字画,诗词歌赋,甚至木雕石艺,勾栏听曲,样样精通。

常自诩天下第一风流皇帝。

民间多有传言,称其诸事皆能,独不能为君耳。

林默突然抛出这个,难怪她会反感。

“你会骑马吗?刚好朕无事,可以勉为其难亲自指点你。”

“呵,本姑娘只会砍柴,北莽兵临城下,一国之君这么闲吗?”

“你喜欢听歌吗?朕乃此道行家。”

“呵,子承父业,大魏气数当真已尽。”

“你喜欢看金鱼吗?”

“玩物丧志,非君所为!”

“你见过会后空翻的猫吗?”

“这天下谁能比我了解猫?”

哦对,她可是有个上猫天赋的。

这简直就是为史官量身打造的特殊技能。

怪不得历史上,那些皇帝做的那么多龌龊事,都被记录在史书上。

如南北朝那帮子变态皇帝,刘邦踹孩子下车,驴车战神...都逃不过史官的眼睛。

这个天赋让林默毛骨悚然。

以后做坏事的时候,三里之内都不能有猫。

林默诸多办法皆是攻略无效,只能采用最古早最直接的战术。

“女人,你成功的勾起了朕的兴趣。”

“有病吧!”

妈的,不聊了。

林默都想直接喊宫女前来,把她扒光了绑起来。

但看着鼓着腮帮子的脸,还是摇了摇头。

罢了罢了。

朕可是心软的神。

她的词条也不着急,萧月容估计也不再会给自己骂她的机会。

林默有些意兴阑珊。

“不过就看了眼你的日记,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?”

“你懂什么,这日记全是隐私,看人日记等同于...”

太史青说不下去了,看人日记等于把人扒光了看了一整遍。

里里外外。

这对一个黄花闺女来说,太羞耻了。

“你该不会因为此事,在史书上故意抹黑朕吧?”

太史青愣了一下,旋即大怒!

“你...你混蛋!”

“你在羞辱我的人品,你在羞辱我太史家的祖训!”

“你听好了,我太史青,是太史明的曾孙女,是太史昭的孙女,是太史旭的侄女,是太史宏的女儿!”

“我太史家三代四人,宁可被杀,也绝不改史!”

“你偷看我日记,我生你的气,那是我的事!”

“但我在史书上,从不会因私怨而罔顾事实!”

“秉笔直书一字不改,这是我们的风骨!”

“朕能不能看看你写的史书?”

“从来没听说过,有君王可以翻看史书。”

“你的一言一行,皆会...”

“好了好了,朕知道了。”林默摆手打断。

“那现在你记。”

林默略微沉吟。

“今日朕和你交谈,感触颇多,忽然心血来潮,寄情于诗。”

“向北望星提剑立,一生长为国家忧。”

说完,他大步离开。

却被太史青一把拉住。

嗯?林默心中微喜。

难道有心插柳柳不成,无心插柳柳自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