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只属于你

两人一路走走聊聊回到公寓,临开门前,周晏清垂眸看着面前的人,轻轻比划——

“这边接近贫民窟,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安宁。满满,没事不要随便靠近不见人的胡同——”

那些吃人的腌臜玩意,都藏在这种地方的深处。

程满点头,港岛这边出过很多命案她是知道的,以前姐姐在的时候和她讲过。

“会的会的,就算我万一没有保护好自己——”程满忽然踮起脚尖,冲他弯了弯眉梢,

“不是还有你呢嘛,好好少年——”

她骤然靠近时带着一股不知名的香气,扑进鼻腔,闻得周晏清呼吸一滞,下意识偏过头。

“我不叫好好少年,我有名字的。”少年喉结滚动着,慢吞吞比划。

“是是是,知道啦——”

和周晏清道别后,程满回屋洗漱了一下就闭眼睡觉。

入梦。

女孩坐在铺着绒毛的沙发上,垂眸看着单膝跪地为自己揉小腿的少年。

“满满这几天好忙,忙得都不愿意来见我。”温柔地将她的脚安置在自己的肩膀上,少年一手按摩一手比划。

少年按揉的手法匀称有力,程满惬意地瘫软在沙发上,眯着眼睛轻声开口:“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呀。”

也是。

想梦见她的时候,总是看不见她。

好在现在不仅能在梦里看见她。

“那我给满满放松一下。”敛起思绪,少年比划了一下,越发认真地按摩起来。

他的手指尖带着薄茧,按摩的力道十分均匀,舒服得程满忍不住惬意眯眼。

垂眸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脸,程满莫名其妙想起了周晏清。

好奇怪啊,快把仔仔和周晏清看成一个人了。

不应该吧。

人都是有劣根性的,尤其是面对看上去能欺负的人时。

看着仔仔乖巧的模样,程满一下子起了坏心思——

一如曾经多年般,她欺负仔仔从来得心趁手。

房间忽然亮起了紫色的氛围灯,女生凑过去,伸出手顺着少年宽阔的身子一路流连,引来后者一连串隐忍的闷哼。

直至她发现了那个东西。

它做工精致,上面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,链子的末梢刻着很难发现的一行小字。

程满の。

“咦,这是什么?”

“是满满给的礼物。”

礼物?想了很久,程满才想起来自己梦里好像确实给过仔仔一个颈饰。

不过那时她是现实里刷到了关于小狗的视频,无意提了一嘴。

居然真拿出来了……

“今天怎么忽然想给我按摩?”

“今天是满满第一次出门工作……我怕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
少年若无其事地仰头,一字一顿地比划。

愣了一下,女孩心里泛起丝丝甜意,忍不住轻快地弯起眉梢。

嘿嘿,这就是一心一意陪着她的仔仔呀。

这就是姐姐离开后,让她敢独自往前走的仔仔呀。

要给乖孩子奖励。

敛起思绪,程满将少年双手束缚,直到他主动转过去背对着自己,这才弯腰拨开他脖颈碎发,在他耳廓附近轻轻吐息——

“干嘛背对着我?是我现在长得不好看了吗”

少年闻言,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人,弯了弯眼眸,双手轻轻比划——

“没有的。从相遇开始,我只属于你——”

手语还没比划结束,女生猝不及防凑近,紧接着后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。

在程满看不见的地方,少年的眼睛红了个彻底——

于是小房间里是他再也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
又在不同地方狠狠咬了好几口,程满这才将他拉起来。

蹲在他的面前,伸手捧着他滚烫的脸颊:“很难受吗?”

汗水已经把少年额前碎发全部打湿,现在只是一个捧脸的,再寻常不过的动作,便让少年再度颤栗。

他狼狈地抬起脑袋,学着她的模样伸手捧着她的脸,迫使两人紧紧相贴——

“不难受的,满满。”

“满满——”

“满满你说——”

“你现在说……我属于你——”

“你说……我只属于你——”

“满满……满满你说——”

他垂眸贴着女孩的额头,伸手飞快比划着,好像在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。

程满歪了歪脑袋,并不是不明白,但她会很听话照做——

“好——仔仔属于我——”

“仔仔只属于我——”

她话音落下,少年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,那双眼睛似乎一下子泛起了前所未有的光亮——

好,他知道了

怎么形容呢,他现在的模样,像春天里肆意奔跑的狗儿,自己叼着一根链条,摇着尾巴把自己拴在了心仪的地方。

小狗……吗。

这个东西你要是不喜欢,可以不用勉强。程满想了想,说。

“不会的……满满。

在你的眼中,你将我视作什么,我即为什么——”他捧着她温软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,另一只手慢吞吞比划,

“如果是满满……那么你给的这个称呼,就不是贬义词。”

“我很喜欢……不要收回。”

少年一下一下蹭着她的掌心,直到程满的心跳无法遏制地疯狂加快。

程满的心软了一片。

仔仔怎么可以这么乖。

?(????ω????)?

……

一声雷电轰鸣吵醒了酣睡的人。

程满揉着眼睛看了眼屋外雷雨交加的天气,暗暗感慨了一声南方多雨,翻个身迷迷糊糊继续睡觉。

与此同时,对面公寓的卧室内。

床上满脸红晕的少年睁开湿漉漉的眼睛,先是摸了一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然后下意识伸手朝前抓去。

等手中一片冰冷的空气掠过,意识到已经从梦里醒来的周晏清眼睛瞬间黯淡下来。

打开手机加密的相册,对着一张照片看了又看,想起刚才梦见的内容,周晏清的眼角又聚上了雾气,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把自己蜷缩了起来。

片刻后,屋子里蔓延出若有若无的闷哼。

而厚重的木门隔绝一切,于是有人一宿好眠。

第二天见到周晏清的时候,发现他脸色很苍白,程满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昨天晚上下雨又没关窗吗?着凉发烧了?”

她刚低头凑过去看,便敏锐地察觉到周晏清后脖颈有一处红痕。

不巧,昨天她在仔仔后脖颈这里也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