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:能哭的地方只有兄弟的怀里!

丁衡只好先转向花晴,语气尽量温和:“学姐,我兄弟平时讲话直爽惯了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龙禾闻言更是委屈。

“呜呜呜……你偏心!”

她放下酒杯,瞪大眸子:“明明是她先攻击我的!我这几年天天练舞练到半瘫,好不容易有点空闲,就被逼着去综艺,路人黑粉天天喷我,现在还被人当面看不起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花晴红眼抬起头,神态微醺,但那股清冷的倔劲儿一点没少:“我才没想攻击你,明明是你先说我们练舞的都是变态,喜欢折磨自己。”

“你先!”

“你先!”

“就是你先!”

“是你先!”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越吵越来劲。

一个当红大明星。

一个二十岁拿荷花奖的高冷天才少女。

此刻像两个小学生一样,喝醉后涨红脸对骂。

丁衡坐在中间,听着两边你来我往,一个头两个大。

“都闭嘴!”

他终于忍不住,猛地一声高吼。

两人同时闭嘴,齐齐转头看向他。

房间顷刻安静,只听见火锅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
丁衡先转向花晴,表情严肃,语气冰冷:“你就是这么当我女朋友的,不嫌给我丢人?”

花晴意识到自己酒后失态,被丁衡吼得一哆嗦,低头不敢反驳。

丁衡接着转向龙禾:“咱俩都多久没见了?好不容易聚一聚,你非得跟我耍酒疯是吗?”

“我……”

龙禾张张嘴。

她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,却说不出来。

从小到大,丁衡在她面前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虽然年龄上,她比丁衡大两天,但大多时候都是丁衡惯着她让着她,一口一个龙姐哄她开心。

她闯祸,丁衡替她扛。

她发脾气,丁衡由着她。

她说话直得罪人,也只有丁衡受得了。

但只要丁衡真生气,她就怕!怕得半死!

因为嘴上没把门容易得罪人,从小到大她都只有丁衡这一个朋友。

所以一旦丁衡不理她,就再也没人会和她一起玩了……

哪怕现在她红了,粉丝千万,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,那份恐惧依然存在心底。

丁衡最后看向金灿雅。

作为外人,甚至外国人,金灿雅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她看看自家队长,又看看那个汉服美女,最后再看向丁衡,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但心思细腻的她能敏锐感觉出一点,自家队长正因为眼前男人吃醋……

丁衡开口询问:“金小姐,还有房间吗?”

金灿雅赶紧点头:“有、有的,开好了,就隔壁。”

丁衡扶起醉醺醺的花晴交给金灿雅:“麻烦你帮我扶她去隔壁房间休息,最好能陪着她,让她醒醒酒洗个澡,谢谢。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

金灿雅接过花晴,小心搀扶她离开。

“唔……”

花晴最后委屈地看丁衡一眼,跟随金灿雅走出房间。

屋门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丁衡和龙禾。

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,但没人动筷子。

龙禾双腿呈鸭子坐,双手撑着大腿,闷头不语。

她一直盼着和丁衡再见面。

从被母亲安排去当练习生开始,就盼着。

训练累的时候盼着,出道之后压力大的时候盼着,每次上热搜被骂的时候也盼着。

盼着去他面前倾诉委屈,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装。

可是——怎么会闹成这样!?

都怪那个叫花晴的!

龙禾咬紧下唇,对花晴的记恨又加重一分。

房间里气氛僵得让人难受。

终于——

“龙禾。”

丁衡开口了。

龙禾心猛地一紧。

丁衡很少喊她名字,一般都是调侃“龙姐”居多。

“你变了。”

龙禾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酒醒大半。

变了?

他说她变了?

难道在丁衡眼里,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龙禾了吗?

她张张嘴,想解释,想反驳,想说“我没变,我还是我”。

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然后——

丁衡轻轻叹口气,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严肃,只有龙禾无比熟悉,却又许久未见的温柔。

“变瘦了好多……”

轻飘飘的一句话,像一片羽毛落在龙禾心上。

她眼眶先是酸,后是热。

接着一滴、两滴。

她拼命想忍住,可是忍不住。

她低下头,用手背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
肩膀开始颤抖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。

最后冲过去一头扎进丁衡怀里,双手紧紧环抱住他腰,脸埋在他胸口。

“哇哇哇——!”

她彻底哭出声来,肆无忌惮,如同小时候那般嚎啕大哭。

果然!

全世界的人都只关注她名气红不红,流量大不大……

只有兄弟会心疼她变瘦!

龙禾眼泪浸湿男人的T恤,丁衡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,轻轻揉动。

他再次柔声问:“当明星,很累么?”

龙禾不答,只把丁衡抱得更紧。

“都怪你!”

她闷在他怀里,哭腔断断续续。

“咱们兄弟见个面……你干嘛非要带个女人过来……”

丁衡没有去纠正是你非得让我带的,也没有解释自己和花晴具体的关系。

只继续轻轻揉动龙禾的后脑勺。

龙禾哭声越来越大,眼泪鼻涕蹭得丁衡一身。

像小时候她难过时那样。

像每次她闯祸害怕时那样。

……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火锅彻底凉了,菜在锅里泡烂,锅面凝固出一层白色的油脂。

丁衡小声问:“哭够没?”

龙禾贪恋地闷在他怀里,一个劲摇头。

“不许走!”

她还带着哭腔,但骄横劲儿上来。

“让我再哭会儿。”

丁衡没动,轻轻拍抚龙禾后背。

龙禾的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还在流,哭声仿佛永无止境。

毕竟对她来说,如今能肆意哭泣的地方。

只剩兄弟的怀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