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霜语塞。

仔细一想,真的是这样。

可是,为什么现在这种沉默,让她觉得如此难受,如此压抑?

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。

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、对男人不假辞色的冰山女总裁吗?

这种带着几分幽怨、几分质问的语气,怎么听都是在跟男朋友闹别扭的小女生啊!

在意姜明生没生气?

天哪!

李茜偷偷瞥了一眼姜明,心中暗暗咋舌。

这位姜医生,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能把徐总这朵高岭之花逼成这样?

但这若是姜明……

回想起那天姜明只手遮天、霸气护妻的场面,李茜又觉得。

也没什么不可以。

徐霜是个聪明人,更是个骄傲的人。

既然认定姜明是因为自己隐瞒寒疾而心生芥蒂,她绝不会低头认错,但也不想这般冷战下去。

既是合作,便要拿出诚意。

她放下手中撕得粉碎的面包屑,清冷的目光落在对面男人身上,突兀地开口。

“你会开车吗?”

“会。”

“车库里的车你随便开,要是看不上眼,自己去提辆新的,账单发给财务。”

姜明嘴角微抽,忍不住失笑。

这女人哄人的方式,还真是充满了铜臭味,简单粗暴。

可惜,他对这种身外之物向来兴致缺缺。

“再说吧,我这人懒,坐车挺好。”

徐霜眉心一拧,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。

给台阶不下?

“再说什么?难道你要我天天给你当司机?”

姜明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
确实,这女人不仅是名义上的妻子,还是掌控千亿财团的总裁,总不能天天让她给自己开车门。

“行,那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
见他松口,徐霜终于柔和了几分。

这点钱对徐氏而言,九牛一毛。

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在她看来都不是问题。

“那个赵志鹏,后来找没找你麻烦?”

“怎么?这是在关心我?还是担心你自己?毕竟那天动手打断人家牙齿的,可是你姜神医。”

姜明撇撇嘴,一脸不屑。

“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二世祖,何足挂齿。我就算站着让他打,他也破不了我的防。”

“我只是怕这孙子明的不行来阴的,把手段使在你身上。到时候要是给我头上扣顶绿帽子,哪怕咱们是协议夫妻,这心里也膈应不是?”

一旁正收拾餐盘的李茜手一抖,差点把盘子摔在地上,一张俏脸憋得通红,惊恐地看着这位口无遮拦的姑爷。

这也太敢说了!

徐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
这混蛋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

“姜明,协议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,互不干涉私生活。就算我真有什么,你也只有看着的份。”

“除非,是你自己不行,满足不了我。”

空气在一瞬间被点燃。

男人最听不得什么?

不行!

甚至没等徐霜反应过来,一道黑影已然笼罩而下。

姜明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,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,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,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。

“我不行?”

“看来那晚的事,徐总忘得一干二净啊。我不介意现在帮你重温一下,让你好好在床上回忆回忆,我到底行不行。”

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脸上,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。

徐霜浑身僵硬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
这混蛋他真敢!

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李茜那几乎要掉在地上的下巴,羞耻感瞬间爆棚。

“放手!”

徐霜回神,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推开姜明。

“流氓!我不需要!”

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斥责,她抓起手包,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,那原本优雅的背影竟显出几分仓皇。

李茜咽了口唾沫,冲着姜明竖起大拇指,眼神里满是崇拜,随后赶紧追了上去。

“徐总,等等我!”

“下次再说我不行,可就没这么容易算了。”

心情大好。

他双手插兜,吹着口哨,转身悠哉悠哉地走向车库。

二楼,主卧。

徐霜坐在梳妆镜前,胸口剧烈起伏,镜中那张平日里冷艳高贵的脸庞,此刻却布满了未褪的红晕。

房门虚掩,李茜探进半个脑袋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老板的脸色。

“徐总,先生他去车库了。”

冰冷的眼刀扫过去,李茜浑身一激灵,立刻收起八卦的心思,挺直腰板走进房间。

“说正事。”

“赵家那边,查得如何?”

一谈到工作,李茜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,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
“今早线人传回的消息,赵氏集团表面上一如既往,没有任何大动作。但是……”

“赵志鹏这两天并没有闲着,他频繁私下接触了徐氏旗下的几家核心原材料供应商,而且出手极其阔绰,送的都是名画古董。”

徐霜正在涂抹口红的手微微一顿。

“想从上游供应商下手,截断我的货源?”

真是好算计。

若是没有了原材料,刚拿下的百年昆仑圣莲项目就是空中楼阁,徐氏将在违约金的泥潭里越陷越深。

看来,他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找麻烦,报那一箭之仇。

“既然他想玩釜底抽薪,那我就陪他玩玩。”

“去安排一下,把那几位摇摆不定的供应商都请来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,究竟是谁说了算!”

“好的徐总。”

李茜应声,合上平板,转身欲行。

既然徐霜有了决断,那作为秘书,她只需要完美执行。

“等等。”

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低喝。

李茜脚步一顿,回过头,却见徐霜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美眸中,此刻竟浮现出罕见的迟疑。

“供货商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
“除了接触供应商,赵志鹏还有没有其他动作?”

李茜微微一怔,迅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情报网传回的信息。

“目前尚未发现。您是担心那个疯狗针对您的安全?”

“针对我?他没那个胆子直接动徐家的话事人。”

“我是怕他对姜明下手。”

赵志鹏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,那天晚上被姜明当众打断了牙,这口恶气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。生意场上的手段他未必玩得过徐氏,但私底下的阴招,却是这种二世祖的拿手好戏。

虽然那个混蛋男人嘴硬说自己能行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
“确实。赵志鹏黑白两道都有些路子,若是找些亡命徒……”

“去安排两个人。”

“从安保部调两个好手,暗中跟着姜明。记住,是暗中保护,别让他发现,除非危及生命,否则不要出手。”

“明白,我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