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,你以前在哪个县公安局上班?”
“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?”
“没啥,就是今天看了启明哥办案,遇到了奇葩,贼有意思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这奶茶有意思。”王天亮看着手里的珍珠奶茶,不停的转动观察着。“以前老看年轻人喝,我自己还是头一回喝,这里面的珍珠还挺好吃。”
“好吃也要少喝,偶尔尝一尝就行了,我平时也不喝的。”
“这可比那些饮料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这都出来多少年了,你就没想着买来尝尝?”
“家里没人喝这个,除了茶叶就是茶叶,这东西又没办法送礼,难不成还有人送奶茶给我。”
“王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前在基层也遇到那种老油子吗?就是小偷小摸的,不把证据去甩他脸上死不承认的,有证据也是能不承认就不承认的那种。”
“嗯嗯。”
王天亮又吸了一口奶茶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这种人不少,不到黄河心不死,老想着能糊涂过去就糊涂过去。”
“以前都是怎么解决的?”
“放看守所待几天就行了,我们不沾手。”
“那如果遇到扣帽子的呢?类似那种看不起少数民族的。”
“以前没这种情况,或者说我不知道,我那里都是汉族,有少数民族的也不敢这么说,说了他更不好过。”
王天亮说着说着,再次看了眼手里的奶茶继续开口说道。
“你这个从哪里点的,帮我在软件上弄一下,明天我自己点杯外卖。”
“这个少喝,糖分太高了。”
“没事,我又没糖尿病。”
“行,我跟柳哥说一下,让他明天给你点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那我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就昨天挖出来的尸体,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又挖出来不少,启明哥让我过去看一下。”
“切~搞的跟离了你人家就玩不转了似的,瞎忙活。”
“没事去转转,反正在家也没啥事。”
“钥匙在沙发上好像。”
“不用车,我打车去,你自己开吧,去哪都方便。”
沈明下楼打了辆车,起步价就到了县公安局,直奔最后头的法医室。
当沈明换好衣服正准备给王启明打电话的时候,王启明刚好走了进来。
“来啦!我都跑三趟了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,市局的专家过来还得一整天,你先帮忙搭个手拼接一下,这个难度不大吧?”
“不大,里面几个人?”
“就小贺和助理两个人,还有个二把刀在搭手。”
“你去忙就行了,这里交给我。”
“忙啥忙,你这里不出结果,递上去的东西没出报告没办法往下干,这个尼玛滑不溜秋的。”
“边走边说,目前挖了多少出来?”
“一半多。”
“几个点?”
“四个点。”
“距离多远?埋了多深?”
“三百米,埋了五六十公分。除了第一处是在家里头羊圈边上挖出来的,其他的距离最远的也就三百米。”
“嫌疑人一直住在那个草场吗?”
“一直住,好几十年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远抛近埋,我倾向于是尼玛家或者尼玛本人杀人分尸后埋起来的。”
“切口怎么样?”
“有一定基础,贺刚说分尸的人可能不止一个,从骨头上来看有的很丝滑,有的就是硬砍的。”
“有头吗?”
“没头。”
二人说着了很快就到了解剖室,一大堆带着泥土的人骨就这么堆在台面上,两个人正不停的清理着,还有一个人在尝试拼接编号。
“小贺,给你叫了个帮手。”
“帮手?”贺刚放下手中的趾骨,一脸欣喜的抬起了头。
“哎呀沈专家,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,王队总算干了件好事。”
“哎哎哎,这话说的我啥时候干坏事了。”
“那以前的哪有这么快,让你找个人都得找两三天,今天这回上午说中午你就带来了,这可不是大好事嘛。”
“得,你有理。老赵你这两天就在后面搭个手,帮忙清理下骨头上的泥。”
“知道,我办事你放心。”
王启明说罢,看着身后的沈明突然一拍脑门。
“你瞧我这记性,我先给你介绍一下。这是贺刚,我们县的法医。”
“贺法医。”
“沈主任辛苦。”
“小贺的助理乔实,小伙子刚毕业没两年,你多带带给年轻人传点经验。”
“沈主任好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
“这个是我们县痕检老赵,赵回正,老赵这你不用操心,他是老手了。”
“赵哥。”
“客气了沈主任,叫我老赵就行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王启明笑了笑,双手合十后又拉开,做了个张开怀抱的姿势说道。“那就这样了,这么大的地盘就交给你们四个了,有拿不准的听沈专家的,别看沈专家年轻,他的经验和专业能力不知道比你们多多少,都好好学,老赵就别学了,你也学不会。”
“哈哈哈,行行行。”赵回正轻松的笑了笑。“您是大队长,听您安排。”
“那我先出去一趟,一会再回来,有问题乔乔打我电话。”
“好的王队。”
众人走后,沈明这才走到操作台,看着骨头疑惑的问道。“不是说有一半了吗?怎么才这么点?”
“还有的在通风,那土有点湿。”
“哦哦,这是砂土?那还挺好清理的。”
“砂土,干了刷刷就行,确实好清理。”
“裂没裂?”
“那肯定裂了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能接受。”
“那我来挑吧,你们用啥挑,牙签还是其他的?”
“都有。”
“那我来挑骨缝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,我一个人手都挑酸了。”
沈明随手拿了根肋骨放在手心观察了会,这肋骨有一小截被红色边框给点出来了,沈明看了会就知道这是被锐器割到了,死者应该是被人用锐器刺进胸口导致的死亡,至于被刺的位置得等尸体复原出来才能确定。
整根骨头有些发黑,一看就知道死亡年限已经很长了,细小的骨缝内也有不少黑线,这泥土都得一点点挑出来。
随着沈明经手的骨头越来越多,沈明脑海里对死者的信息也越来越了解。
成年男性,三十岁到四十岁的样子,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,死亡时间起码八年以上,八到十五年之间都有可能。
如果不是因为尸体残缺太严重,缺少了最重要的头部,沈明判断的还能更准确,现在就看送上去的DNA能不能比对中失踪人口了,希望有个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