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港。

锦衣卫百户赵虎站在码头上,看着远处那艘从澳洲开来的蒸汽船。

船身刷着崭新的桐油,桅杆上挂着“秦”字旗,是秦王朱樉的船。

船缓缓靠岸,跳板放下。

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人从船上走下来,身后跟着几个随从。

赵虎迎上去,抱拳道:“李掌柜,锦衣卫办案,请配合。”

那中年男人脸色一变。

“什么案子?”

“鱿鱼人在澳洲的生意,秦王殿下让我们来查。”

李掌柜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这…这是误会,我只是个做生意的……”

“是不是误会,查了就知道。”

赵虎一挥手,几个锦衣卫冲上船,开始搜查。

船舱里堆满了货物,有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药材,还有几十箱银子。

账本藏在最底层的暗格里,被翻了出来。

赵虎翻开账本,一页页看。

越看脸色越沉。

“李掌柜,你在澳洲做生意几年了?”

“五…五年。”

“五年,艾家在澳洲开了几家铺子?”

李掌柜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三…三家。”

“粮店、布庄、当铺?”

“是…”

“赚了多少银子?”

“这…这…”

赵虎啪地合上账本。

“带回京城,交给殿下审。”

南洋,爪哇岛。

锦衣卫千户陈武站在码头上,看着远处那艘从欧洲开来的蒸汽船。

船身刷着白漆,桅杆上挂着“燕”字旗,是燕王朱棣的船。

船缓缓靠岸,跳板放下。

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从船上走下来,留着大胡子,戴着黑帽子,深眼窝高鼻梁,一看就是鱿鱼人。

陈武迎上去,抱拳道:“艾先生,锦衣卫办案,请配合。”

那犹太人脸色一变。

“什么案子?”

“鱿鱼人在南洋的生意,沐春将军让我们来查。”

那鱿鱼人想跑,被锦衣卫按住了。

船舱里搜出几十箱银子和几本账本。

陈武翻开账本,一页页看。

越看脸色越沉。

“艾先生,你在南洋做生意几年了?”

“十…十年。”

“艾家在爪哇开了几家铺子?”

“五…五家。”

“粮店、布庄、当铺、钱庄、盐引?”

“是…”

“赚了多少银子?”

“这…这…”

陈武啪地合上账本。

“带回京城,交给殿下审。”

欧洲,君士坦丁堡。

锦衣卫指挥佥事马成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台阶上,看着远处那片铁甲军营。

燕王朱棣正在军营里练兵。

马成走过去,抱拳道:“殿下,锦衣卫奉镇国王之命,来欧洲查鱿鱼人的事。”

朱棣愣了一下道:“二哥要查鱿鱼人?”

“是,镇国王说,鱿鱼人在大明囤积居奇、操纵物价,在大明灭了他们的势力之后,还怕他们往欧洲逃跑,所以让殿下来了。”

“欧洲也有鱿鱼人在搞鬼?”

“有,而且比大明还厉害。”

朱棣皱眉道:“欧洲的鱿鱼人几百年了,赶不走,杀不完,父皇之前也说了这事。”

“镇国王说,杀不完也要杀,杀到他们怕为止。”

朱棣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行,我派人去查,你去巴黎找我四哥,他在那边查得更多。”

应天府,吴王府。

朱栐坐在书房里,面前堆着从各地送来的情报。

澳洲的、南洋的、欧洲的、帖木儿府的、高丽的、东瀛的,一份份摆在桌上。

他一份份翻看。

越看脸色越沉。

这帮鱿鱼人,真的是无孔不入。

在大明囤积居奇、操纵物价,在澳洲开当铺放高利贷,在南洋控制盐引茶引,在欧洲甚至跟那些商人有了联系。

“王爷,刘真回来了。”王贵从外面走进来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刘真大步走进来,抱拳道:“殿下,北边查完了,鱿鱼人在北平、山东、河南、陕西、山西都有生意,主要经营粮店、布庄、当铺、钱庄。”

“赚了多少?”

“各地加起来,估计有几千万两银子。”

朱栐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几千万两。

这帮鱿鱼人,比大明的国库还有钱。

“还有呢?”

“他们跟各地的官员有来往,不少官员收了他们的钱,替他们办事,名单在这里。”

刘真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,双手递过来。

朱栐接过,扫了一眼。

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,有知府、知县、布政使、按察使,甚至还有几个六部的官员。

“这帮人,胆子不小。”

“殿下,要不要抓人?”

“不急,先把证据坐实了,再一网打尽。”朱栐把名单放在桌上。

刘真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
朱栐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夕阳西下,把整座院子染成一片金黄。

远处的秦淮河上,画舫穿梭,丝竹之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

太平景象。

但他知道,这太平景象下面是暗流涌动。

这帮鱿鱼人,不除不行。

“王爷,该用晚膳了。”观音奴从外面走进来。

朱栐转过身,点点头,跟她一起走出书房。

桌上摆着几样小菜,一碗米饭,一碟咸菜,两块酱肉。

朱琼武坐在椅子上,小手抓着筷子,正在努力夹菜。

看见朱栐进来,他抬起头,奶声奶气道:“爹,今天哥哥来信了,说在欧洲看到了好多鱿鱼人。”

朱栐一愣:“你哥给你写信了?”

“嗯,大伯让人送来的。”朱琼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过来。

朱栐接过,展开。

朱琼炯的字迹歪歪扭扭,但内容很清楚。

“爹,俺在欧洲看到了好多鱿鱼人,黑帽子大胡子,跟您说的一样,五叔说这帮人在欧洲几百年了,赶不走,杀不完,跟蝗虫似的。

俺问五叔,杀不完怎么办?五叔说,杀不完也要杀,杀到他们怕为止。

爹,您说呢?

朱栐看完信,嘴角微微勾起。

这小子,像他。

“爹,哥哥说什么了?”朱琼武仰着头问。

“说他在欧洲看到了鱿鱼人。”

“鱿鱼人是什么人?”

“坏人,专门欺负老百姓的坏人。”

“那咱们该怎么办?”

“杀了。”

朱栐说得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朱元璋带着马皇后和孩子们去了欧洲,朝廷的事交给了朱标。

朱栐回到应天府,一边处理鱿鱼人的事,一边陪着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