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普莱滕贝格在城墙上...”王贵策马上前。

朱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城楼上,穿着白色披风,头戴钢盔,腰间佩剑。

“列阵...”

四万大军开始在城堡前列阵。

一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了瓦尔加的城墙。

“开炮...”

炮弹砸在瓦尔加的城墙上。

几轮炮击之后,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。

“龙骧军,随我攻城。”

朱栐一夹马腹,战马冲了出去。

四万大军紧随其后。

朱栐冲过缺口,双锤左右开弓。

几个白袍骑士举着长剑冲过来,他一锤一个,杀了七八个。

身后的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堡,燧发枪齐射,马刀劈砍。

瓦尔加的守军比佩德泽多,但也多不到哪去。不到两个时辰就溃散了。

普莱滕贝格被几个龙骧军士兵从城楼上押下来,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,浑身的血混着泥土。

他抬起头看着朱栐,用拉丁语说了一句话。

“他说,上帝会惩罚你们的。”王贵翻译道。

朱栐看着这个白发的老人,没说话。

上帝要罚就罚吧。

“带下去,关起来。”

普莱滕贝格被押下去的时候还喊着什么。

瓦尔加拿下了,利沃尼亚骑士团完了,波罗的海沿岸尽在大明之手。

朱栐站在城墙上,望着北边的天际。

那里是芬兰湾的方向,是瑞典的方向,是北欧诸国的方向。

那些地方,迟早要去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李文忠从城下走上来,递上一份清单。

“殿下,瓦尔加的金银清点完了,黄金约五万两,白银三十多万两,比马尔堡少些,这帮骑士团穷了。”

朱栐接过清单看了一眼,递回去。

金银熔了铸银锭,战马编入骑兵。

李文忠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
王贵从另一边走上来。

“殿下,儒生和道士到了。”

朱栐转过身,就看见二十几个人站在城外。

有穿青衫的儒生,有穿道袍的道士。

领头的儒生四十来岁,姓孔,衍圣公府的旁支,太宗朱标亲自挑选的,叫孔希范。

领头的道士三十来岁,龙虎山的,张正常。

“各位辛苦了,欧洲这边刚打下来,百姓还不服,得让他们读书识字,开开窍,教堂已经清空了,改成学堂,儒生教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,教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。

道士讲天道自然,讲养生,别讲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。”

孔希范和张正常应了一声,带着人下去了。

李文忠看着他们的背影,忍不住问道:“殿下,这些儒生和道士,能行吗?”

“行不行的,总要试试,一代人不行,两代人。”朱栐转身看向北边的天际。

瓦尔加城堡陷落的消息传到南边时,条顿骑士团的最后一支残部也在普鲁士投降了。

从葡萄牙到波兰,从卡斯蒂利亚到普鲁士,欧洲大陆一大半已经尽在大明之手。

朱栐坐在瓦尔加城堡的大厅里,面前摊着一幅欧洲全图。

红色区域表示已经控制的地区,占了欧洲大陆的一大半。

剩下的是北欧,莫斯科公国,还有意大利南部。

莫斯科公国在东欧平原上,大公瓦西里二世,这些年一直在扩张,吞并了不少小公国。

“殿下,瑞典那边有消息了。”王贵从外面走进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

“瑞典国王埃里克十三世,联合了丹麦和挪威,还有立陶宛的残余势力,凑了大约三万兵力,正在往南推进。”

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

三万,加上莫斯科公国,凑个六七万不成问题。

从澳洲出来到现在一年多了,葡萄牙人、卡斯蒂利亚人、阿拉贡人、法兰西人、勃艮第人、英格兰人、德意志人、条顿骑士团,都打遍了。

再加个瑞典人,也无所谓了。

“传令,全军在瓦尔加休整三天,三天后往北走,目标芬兰湾。”

号令传下去,四万大军开始在瓦尔加休整。

士兵们有的在擦枪,有的在喂马,有的在补衣服。

朱琼炯蹲在墙角,用一块破布擦狼牙棒。

棒头上的血痂已经擦干净了,在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。

“爹,瑞典人厉害吗?”

“跟德意志人差不多。”

朱琼炯点点头,继续擦狼牙棒。

三天后,大军继续北进。

芬兰湾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蓝光,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。

海面上有几艘小船在漂荡,看见这片黑压压的军队,吓得调头就跑。

朱栐站在船头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
那里是赫尔辛基的方向,是斯德哥尔摩的方向,是北欧诸国的老巢。

“殿下,瑞典人的船队。”王贵指着远处。

海面上,出现了几十艘船的轮廓,挂着瑞典的旗帜。

“列阵...”朱瓁把手锤换成刀,指向前方。

一百二十艘蒸汽船开始在芬兰湾列阵。

前锋加速冲向瑞典船队。

瑞典人的船队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舰队,但他们没有跑,他们的船比蒸汽船慢得多,跑也跑不掉。

“开炮。”

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。开花弹划破海面,砸在瑞典人的船队里。

炮弹炸开,船体开裂,海水灌进去。

几轮炮击之后,瑞典人的船队就散了。

“登陆。”

朱栐第一个冲上芬兰湾北岸。

身后的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瑞典人的阵型,枪齐射,马刀劈砍。

瑞典人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国王埃里克十三世脸色灰白。

“撤,快撤!”

他调转马头往北跑,跑不出百步就被截住了去路。

“投降,我投降。”

朱栐策马走过来。
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
身后,瑞典士兵跪了一地。

与此同时,美洲。

常遇春站在墨西哥城的城墙上,望着南方的天际。

玛雅人的雨林,阿兹特克人的高原,奇奇梅克人的草原,都已经是大明的疆土了。

“将军,南边有消息了。”蓝玉从城下走上来。

“玛雅人的最后一个城邦投降了,神庙拆了,神像砸了,百姓编入户籍,正在分地。”

常遇春点点头。

“传令,在南边设置官府,把玛雅人编入户籍,分地种田。”

“是...”

蓝玉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,又被常遇春叫住。

“北边呢?奇奇梅克人怎么样了?”

“还在观望,派了使者来,说愿意归顺,但要保留部落首领。”

常遇春哼了一声道:“保留部落首领,想得美,土地充公,财产登记,人编入户籍,愿意归顺就按规矩来,不愿意,大军过去。”

蓝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转身大步走去。

常遇春站在城墙上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
墨西哥谷地往北,是奇奇梅克人的草原。那些游牧部落还在观望。

芬兰湾。

朱栐站在芬兰湾北岸的沙滩上,望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。

瑞典人完了。

丹麦人跑了。

挪威人投降了。

北欧三国,不到一个月就被收拾干净了。

北欧没了,莫斯科公国成了欧洲大陆上最后一个还没被大明征服的国家。

莫斯科公国。

大公瓦西里二世正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上,望着南方的天际。

斥候连续送来战报,条顿骑士团完了,利沃尼亚骑士团完了,瑞典人完了,丹麦人跑了,挪威人降了。

波罗的海沿岸尽在大明之手。

“大公,大明军队已经到了芬兰湾,距离莫斯科不到一千里。”

瓦西里二世的脸色变了,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。

那些铁甲兵,箭射不死,刀砍不动,火炮能隔着几里地炸开城墙。

“派人去谈判,愿意归顺,只求保住王位。”

使者带着瓦西里二世的条件去了芬兰湾。

朱栐看完信,把信纸扔在桌上。

莫斯科公国归顺。土地充公,财产登记,王位取消,贵族去应天府安置。

使者拿着条件回了莫斯科。

瓦西里二世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
土地充公,财产登记,王位取消,贵族去应天府安置。

“准备开战。”

莫斯科公国开始集结兵力,从各地调兵。

但能打的兵都被打光了,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。

瓦西里二世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上,望着南方的天际。

那里是芬兰湾的方向,是大明军队的方向,也是命运的方向。

他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打赢。

但他知道,莫斯科公国,从今天起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