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杀机暂时落幕。
以撒检查完希娅迦的伤势,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只是窒息昏厥了过去,并未受更严重的伤。
而除了那个cos刑天的粗犷男人之外。
其余人都被以撒绑了起来...
以撒和他父亲不一样。
一般情况下,他不喜杀戮。
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,特意烧了一锅开水。
然后提着开水一股脑浇在了这些被绑着的人的脑袋上。
顿时哀嚎、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夜色......
一些邻居被这惨烈的叫声吵醒,但是当他们发现是弥赛亚家的方向时...
最后还是乖乖地躺回了床上。
院子里。
主母莎拉关切地问:
“水够吗?”
“要不要我再去烧一锅?”
以撒看着已经尽数从昏迷中醒来的议会厅话事人们,他谢绝了母亲的好意,说道:
“够了,母亲...接下来,您回去睡觉吧,我能解决。”
莎拉想了想,在临走前,她还是告诉了以撒,说道:
“以撒...其实今晚,之所以我能及时给你武器,并不是因为是打斗声...”
以撒好奇地看向母亲。
只见莎拉眼中闪过了一丝既有欢欣、又有惆怅的神色,她说道:
“我梦见你父亲了...”
“你父亲告诉我...”
“咱们家会有危险,他让我提前准备。”
“依照他的提示,我提前从祷告小屋里取来了剑与披风。”
“而除了这个,他还说了一句话......”
以撒踩着地上那些求饶的话事人的脑袋,转头问着母亲:
“我父亲还说了什么?”
母亲眼神有些担忧,她说道:
“他说,他会在你成年之际...”
“为你受膏...”
“而你。”
“也将正式承担起...弥赛亚的责任。”
“你要肃清迦南的败类,好践行他的义...”
以撒一愣。
抬头看向了天上的云月与星辰...
他陷入了沉思。
身后的披风摇曳不止。
在风中猎猎作响.....
......
在莎拉回到了家中时,希娅迦也差不多苏醒了。
希娅迦哭着、支支吾吾比划着她的遭遇。
而主母莎拉则是不停安抚着希娅迦,为其驱散恐惧。
当希娅迦缓过劲来之后...
便和莎拉一起清理起了凌乱的、血迹斑斑的客厅。
而同时。
以撒也在外边的院子审讯那些话事人......
他们头上被浇了开水,此时就像是烫熟的猪皮一样,脸上红彤彤的。
而头发也和烫过的猪鬃毛一样,轻轻一扯便能扯掉。
“以撒...以撒,我们错了,放过我们...”
“不,我们本来没想干这事的,全是他...他,他人呢?”
以撒金色的眸子仿佛能够看穿灵魂,他恐吓道:
“你们说的他...是谁?”
这时,莎拉和希娅迦刚好赶着巧,将无头尸体和头颅暂时抬到了院子里。
以撒指了指无头尸体,说道:
“是他吗?”
当看见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粗犷汉子时...
这些话事人心中顿时凉透了。
那可是有着青铜、甚至白银级力量的男人...
就这么死在这里了?
这时,他们才恍然惊觉,什么青铜...什么白银?
眼前之人可是英雄之子!
他们许多人虽然并未亲自见过亚拉弥赛亚...
但是又何尝没听过他的传说呢?
哪怕他子嗣只有英雄的十分之一力量。
那也是任何凡人都无法触及的。
“原谅我、饶恕我,以撒...”
“我们愿意奉你为迦南新的主人,并保证不会有任何的阻挠...”
以撒是个文化人,他反问道:
“这难道不是我应得的吗?”
“你们是在拿我的东西...来收买我吗?”
几人顿时哑口无言了...
他们自己,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位......
“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...”以撒很直接。
几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脸上已经被烫得没有一块好肉了。
看上去异常滑稽。
但是却没人敢笑对方。
最终,一人叹了口气,说道:
“以撒...只有我们活着,才能隐瞒他的死讯......”
那人用捆绑在绳索之下的手,指了指远处的无头尸体......
以撒皱着眉,语气有些不善:
“为什么要隐瞒他的死讯?”
“我杀的是罪人!”
几人沉默许久,其中一人最终开口解释道:
“东部森林中,如今最危险的...不是野兽...”
“而是一伙强盗...”
“他们自称是一些被排挤的英雄殿勇士...”
“但所行任何事...都和强盗无异...”
“过路的商队都要交一笔不菲的过路费...甚至于献上妻女,他们才愿意放行...”
“否则...便是一场‘野兽袭击’......”
以撒越听感觉越不对劲,他询问道:
“那阿尔戈斯城呢,他们难道不管这事吗?”
按照常理来说,这事只要珀尔修斯知道...
那肯定提着剑三两下就把这些杂种杀光了。
但是为何他们无动于衷呢?
几人听到这话后,摇了摇头,说道:
“这我们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但是,在谋划刺杀你的事之前...”
“我们得知那个青铜勇士便是那些强盗安插在迦南的人...”
“我们还听说...那伙人里甚至有黄金勇士...”
“他们早已对迦南这片丰饶之地虎视眈眈...”
“如果,他们知道他们的人死了。”
“保不齐会做些什么...”
听完这些话后,以撒陷入了沉默之中......
迦南目前的处境...
不说是不可救药,也算是无药可救了。
内忧外患...
内部就是眼前这些、以及更多看不见的渣滓、吸血虫在吮吸着父亲的遗产...
而外部,那一伙不知名的强盗似乎虎视眈眈...
以撒感觉到无比的头疼。
但是,一步步来,这是他故乡,他不能放弃治疗...
即便再糟糕、即便再无可救药...
他也要拯救迦南。
这是他的责任。
身为弥赛亚之子的责任...
而想到这,以撒心中坚定,他拔出剑。
看向了那群推卸责任、被烫的脸颊发红的话事人...
内忧外患,但攘外必先安内......
他要尽快肃清这些虫豸...
统合迦南,团结力量来抵御那即将到来的匪患。
而至于隐瞒死讯,对强盗俯首低头?
以撒提着剑。
在几人惊恐的神色中缓缓靠近...
手起刀落...手起刀落...
循环往复。
人头滚滚落下。
罪人、肮脏之血,在月色下浸入泥土之中...
他以血来向世人宣告——
以撒的到来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