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的目光死死锁定绝壁中央的狭小洞口,手臂发力,长刀扎进石壁。

借着反作用力,身形再次腾空,避开了迎面刺来的毒刺。

手指擦过洞口边缘,秦墨猛地发力,将身体拉进洞口。

毒刺擦着他的腰侧划过,衣料被划破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他顾不上查看,顺势翻滚,稳稳落在洞口另一侧的通道里。

两侧蜡烛燃烧,光线充足。

秦墨靠在石壁上,喘着粗气,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,体内气血所剩无几。

毒素虽被封住,却依旧隐隐作痛。

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握紧长刀,稍作喘息,便起身继续往前。

走了约莫百丈,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,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。

石室四壁平整,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
纹路之间,隐约有微光闪烁。

秦墨踏入石室,脚步刚落,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。

洞口被一道石门封死,与之前的石门一模一样,厚重无比。

秦墨回身劈出一刀,刀身撞在石门上。

依旧只留下一道浅白痕迹。

他不再浪费气力,转过身,目光落在地面的纹路上。

就在这时,纹路中的微光突然亮起,整个石室的地面开始升温。

暖意迅速变得灼热,像是有烈火在地面下燃烧。

秦墨立刻后退,脚掌已经感受到了灼痛,靴底传来滋滋的声响,快要被烧穿。

他运转气血,护住双脚,目光扫过石室,发现石室四周的石壁上,各有一个凹槽。

凹槽内空无一物,看样子是机关的关键。

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,秦墨的鞋底已经被烧破,脚掌传来钻心的疼。

他咬着牙,朝着最近的凹槽冲去,脚下的地面已经烫得发红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烈火上,皮肉快要被灼伤。

冲到凹槽前,秦墨伸手探查,凹槽深处有一个凸起的石块,他用力按下,石块纹丝不动。

就在这时,地面的纹路突然变换,灼热的气流从纹路中喷涌而出,形成一道道火柱,朝着他射来。

秦墨侧身避开,火柱擦着手臂划过,衣袖瞬间被点燃。

他立刻挥手扑灭,手臂上已经被烧伤,起了一片水泡。

他没有停下,转身冲向另一侧的凹槽,脚下的火柱越来越密集,地面的温度已经高到难以承受。

气血消耗得更快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
视线开始有些模糊。再次按下凹槽中的石块,依旧没有反应。

反而有更多的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,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
秦墨被逼到石室中央,周身被火柱环绕,灼热的气息灼烧着皮肤,伤口的痛感愈发强烈。

毒素趁着他气血虚弱,开始慢慢冲破经脉的封锁。

他咬紧牙关,运转仅剩的气血,长刀舞成刀幕,挡住迎面而来的火柱,同时朝着第三个凹槽冲去。

每一步都异常艰难,他冲到第三个凹槽前,拼尽全身力气按下石块,石块终于微微下沉。

地面的火柱瞬间减弱,温度也稍稍降低。

秦墨松了口气,以为危机已经缓解。

可下一秒,石室的顶部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。

他猛地抬头,只见顶部的石壁缓缓裂开,无数细小的铁针从裂缝中落下。

密密麻麻,覆盖了整个石室。

秦墨立刻横刀格挡,铁针撞在刀身上,纷纷弹开。

可铁针数量太多,一轮接一轮,根本挡不完。

秦墨借着格挡的间隙,身形骤然突进,朝着最后一个凹槽冲去。

铁针不断落在他的身上,衣料被扎得千疮百孔,身上又添了数道细小的伤口,毒素在体内快速扩散,气血消耗殆尽。

他的脚步开始踉跄,眼前阵阵发黑。

终于冲到最后一个凹槽前,他伸出麻木的手腕,用力按下石块。

顶部的铁针停止了落下,地面的火柱也彻底消失,温度慢慢恢复正常。

秦墨松了口气,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,他靠在石壁上,大口喘着粗气,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,麻木感越来越强烈。

石室的地面突然再次震颤,这一次的震颤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
地面上的纹路再次亮起,这一次,纹路中涌出的不是灼热的气流,而是冰冷的寒气。

寒气瞬间蔓延整个石室,温度骤降,比阴风涧的寒气还要刺骨。

秦墨浑身一僵,身上的汗水瞬间凝结成冰,伤口被寒气冻结,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
气血在体内几乎凝固,运转变得异常艰难。

根本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。

就在这时,石室四周的石壁开始渗出冰水,冰水顺着石壁流下,在地面汇聚成溪流,朝着石室中央蔓延。

冰水所过之处,地面瞬间结冰,寒气越来越浓。

秦墨的手脚开始结冰,呼吸变得困难,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,凝结在鼻尖。

这才是真正的危机,之前的火柱和铁针,不过是铺垫。

这刺骨的寒气,正在一点点冻结他的气血,冻结他的身体。

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法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被冻成冰块,彻底失去生机。

秦墨拖着僵硬的身体,缓缓移动脚步,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处角落。

他发现,四个凹槽的位置,刚好对应着地面纹路的四个节点,而此刻,凹槽内的石块,正在缓缓升起。

机关还在继续运转。

寒气越来越浓,他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,只能靠着长刀支撑,勉强站立。

毒素和寒气同时侵袭,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,皮肤变得青紫。

秦墨咬着牙,拼尽最后一丝意识,朝着最近的凹槽走去。

脚下的冰面滑腻,好几次差点摔倒,长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

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,想要再次按下凹槽中的石块,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,根本无法发力。

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石块的瞬间,石室顶部的石壁再次裂开,这一次,落下的不是铁针,而是一块块巨大的冰坨。

冰坨沉重无比,砸在冰面上,瞬间碎裂,冰渣四处飞溅,朝着他砸来。

秦墨想要躲闪,可身体已经僵硬,根本无法移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坨朝着自己砸来。
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长刀挡在身前,冰坨重重砸在刀身上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连连后退。
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冰面上,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。

他靠在石壁上,再也支撑不住,长刀掉落在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,意识越来越模糊,身体渐渐失去温度。

秦墨的眼睛慢慢闭上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,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已经被寒气冻结。

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,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石壁上的一道凸起。

那凸起的形状,与凹槽中的石块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