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问题,丘大海去哪儿了?”

腾冲心中一惊,这两人是丘大海的同伙?

“你问我?老子还找他呢,无耻小人,竟然做如此背信弃义之事!”

尽管腾冲已经看起来无比真诚,青筋暴起,看起来一副想要将丘大海碎尸万段的表情。

可那人却微微摇头,拿起一根银子:“你没说真话!”

银针入体,刺在大腿的穴位上,针头的黑色毒粉刺激独特的穴位,剧烈的疼痛好似整个大腿被人砍了去。

“啊!”腾冲疼得浑身颤抖,豆大的汗珠瞬间从肌肤间涌了出来,打湿衣衫。

“这只是开始,我这银针十八根,越往后越厉害。”中年人又抽出一根银针道:“我再问你,丘大海是不是已经死了?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
“我不知!”腾冲咬着牙,颤抖着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
中年人再次摇头,银针落入另一条腿上,腾冲顿时被疼痛折磨得昏了过去。

中年人顺手抄起旁边的凉水,浇在腾冲脑袋上,继续审问。

问题也由粗到细,最后问道沈执事对于这件事的看法。

而腾冲也是自始至终都只有三个字:“不知道!”

中年人看着手中最后一根银针,皱了皱眉,最后一针是要没入脑髓的。

虽然疼痛无比,但同样,人也是要死的。

他在犹豫,这一根针是不是要刺下去:“小子,我承认你是条汉子,当差多年,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抽出第十八根针的人。”

“当差?你是官府的人?”腾冲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但没想到却是被官府给拿了。

“不要问这个,回答我的问题,你还能活命!”

“我已经回答了,不知道!”

“你!”中年人怒喝一声,抽出银针便要刺下。

却见身旁的男子单手伸出,诡异的红色真气笼罩手心,吓得中年人不敢说话,站在一旁眼神躲闪。

男子手搭在腾冲的胸口,腾冲体内的气血顿时逆流而上,凝聚胸口后被此人活活吸走。

腾冲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枯瘦下来,和路边饿了好几年的流民没什么区别。

看腾冲还吊着一口气,男子缓缓收手:“扣帽子的事你擅长,毕竟是圣门山的人,无故消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“是,是,我想个理由!”

“另外,顾长老现在不见踪影,但是上面催促赶快把药运过去。明日夜里,不走圣门山这条线,你与他们商议,我亲自押送!”

“明,明白!”

......

翌日一早,沈何刚刚收敛气息,打开屋门后就看到小槐匆匆忙忙地从院中跑了出去。

听到外院的争吵声,便加快了步伐。

门口站着两个捕快,手里拿着一张文书,其余几名弟子与他两争得面红耳赤。

“不可能,我圣门山弟子怎能干如此丧心病狂之事,一定是你们搞错了。”

“你把腾师兄带来,除非他亲口告诉我,不然我不会相信!”

又出了什么事情?

沈何咳嗽一声,众人这才收敛了一些,将两名被团团包围的捕快放了出来。

“见过沈执事!”两人看到沈何后,颇为畏惧,姿态放得很低。

“你们来我这院中作甚?”

两人你推我搡,都不愿得罪沈何,最后实在看沈何没了耐心,一人才壮着胆子上前道:“沈执事,你院弟子腾冲,昨日于春和巷,奸杀一名流名,另杀死几名目击乞丐。”

“被巡街捕快当场抓获,证据确凿,现已被押入死牢,十五日后问斩。”

沈何眉头紧蹙,这么多天的了解,腾冲不是那种精虫上脑,便什么都做出得人。

再说,圣门山对于外门弟子的俸禄还是相当可观的。

真是憋不住了,找个稍好的勾栏还是绰绰有余,自然不会去做这等事。

等等,春和巷。

沈何心中思量,这不是昨日他给那对母子给钱的地方。

估计是那对母子财富外露,酿成了杀身之祸。

没想到,阴差阳错,竟然转到了自己的头上,反而害了腾冲。

不过,就算没有此事,他们一定会再找罪名。

沈何明白,这不是冲着腾冲来了,是冲着那条运输丹红花的暗线来的。

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既然证据确凿,我无话可说。”沈何顿了顿,眼神杀意凌然:“但若是让我知道有人诬陷我圣门山弟子,我要他血债血偿!”

两名捕快顿时吓得身如抖筛,生怕沈何不顺心,一掌拍死自己。

“那......那我等就先告退了!”

见沈何没有动静,两人当即连滚带爬跑出了院中。

其余弟子见沈何这么轻易就服了软,哪怕沈何之前已经树立了威信,也挡不住一股火气在腹中灼烧:“沈执事,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
“是啊,腾师兄是什么人,我们都清楚,这一定是陷害,作为执事,你不能不管啊。”

“就是,宗门派你来,不是杀害自家兄弟,窝里横的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沈何单手向前一抓,真气搅动着周身空气翻腾涌动,瞬间将他的脖颈捏得“咔咔”作响。

当然,沈何手下有分寸,这是立威,不是杀人。

腾冲被陷害,沈何心中比他们谁都愤怒。

可单凭愤怒能如何?

带着他们去将衙门围了,还是去劫狱?

朝廷是听有凭有据的证据还是听你说自己相信腾冲的为人。

哪怕是圣门山,在朝廷面前,那也只是蝼蚁,更别说就凭沈何加上这几个通玄、归真武者。

“我圣门山是太祖遗宗,受朝廷恩惠,你们若是不服,退出圣门山,滚出此院,我绝不阻拦。”

众人这才地下了脑袋,作为执事,沈何有权利将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清退。

沈何扫视一圈,见没人说话,这才将刚才说话之人扔在地上:“祸从口出,希望你们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
众人皆是低着头,没人说话。

沈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慢悠悠地走回了院子。

“什么东西,还不是被发配到了此地,哼,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人不错。”

“算了,算了。咱们以后还是别口无遮拦啦,这世上人啊,都一个样。”

“就是可惜腾师兄了,那么好个人,就这么没了。”

“要不,咱们去截法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