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俊听到周自如在台下高喊,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。

可看到对面冯家人皆是一脸颓然,一个个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。

他明白,那个压了整个周家半个月不见晴天的九合老人,死了!

距离约定时间不足一刻钟,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去哪儿找凝气高手?

而自己在归真境打磨了大半辈子,同境界下,不敢自称无敌,可周围这些武者的底细,他还是了解的。

“呔,冯老贼,快引人上来对拳!”

牛俊大喊一声,在擂台上舞着棍花,棍头呼呼作响,直指那黑脸冯老贼。

看着对方吃瘪的感觉,爽!

冯多罗脸色铁青,环顾一圈后无力寻问道:“你们谁上去对拳。”

周围冯家子弟,一众护卫,皆是缓缓低下头不敢应战。

都是这一片混的,那牛俊的一手硬棍早年就打下了名头,谁活得不耐烦了,跑上去送死。

“哈哈哈哈!”周自如看着一旁日冕上出现了第一缕针影,抢过开场的铜锣跳上擂台。

“铛铛铛!”手中铜锣响个不停,周自如发泄着对方给予自己的屈辱:“冯老贼,你连对拳之人也找不到,和你那废物儿子一样,不够我周家打的!”

“你!”冯多罗看着周自如似猴子一般在擂台上戏耍,气得他浑身发颤。

可如今败局已定,他又能如何!

“回!”冯多罗猛地站起身,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,一把抓过旁边的男子。

这是他的第十个儿子。

“前些日子你说回山门在新传授一门功法?”

男子有些惧怕点头道:“是的父亲,听说很多师兄学了之后,功力大增。”

“需要多少钱?”

“五千两白银。”

冯多罗一脸肥肉在脸上震颤不已,捏着手恨不得把后槽牙咬成粉末。

口中缓缓挤出一句话:“你们八个在回山门习武的,都给老子去学,今日之仇,我冯家誓死要报!”

八个人,就是四万两。

几个平日里就针锋相对的亲兄弟,此刻皆是摩拳擦掌。

他们都明白,这次要是学成为父亲出了这口恶气,以后家产就是谁的了。

这边,周敏却陷入了沉思。

沈何没来,可信中却让牛俊上台,难道说,他已经确定了,九合老人会死?

不,不可能,如果沈何有击杀九合老人的本事。

他为何不在擂台上一战成名,反而沾染人命呢?

可如果不是沈何所为,这一切都说不通。

“姐,真解气啊!”周自如跳下擂台,还在回味着方才的打脸快感。

周敏皱了皱眉道:“行了,以后你低调一点,若是再有下次,谁来救你!”

“知道了!”周自如摆了摆手后,猛然想起了什么:“姐,这次回去一定要把那个姓韩的女子赶走,与沈何绝交。差点害苦我们!”

听闻此话,就连一旁的牛俊都微微皱眉,拉了拉周自如。

周敏则是恨铁不成钢道:“经历了这么多事,你为何还如此莽撞。回去之后,牛老,看住他,别让他到处惹事了。”

......

县衙,验尸间。

仵作检验完毕后,走出了房间,看到前来询问的捕头,摇了摇头。

“查不出来,凶手很谨慎,乱拳锤击致死,连武器都没用上。”

“死了一个凝气高手,我......不好交代啊。”这位捕头眉头快皱进了脑袋里。

稍许,他找到知县,将原话叙述了一遍。

“废物,若是知府大人怪罪下来,你让我怎么回话!”

捕头苦涩地埋着头道:“当日不是小人值夜,这案子,小人没办法查啊。”

“沈何已经自发上书辞去职位,你不查,难道让本官亲自去查?”

“辞...辞了职位?”

“你们几人不是一直盼着他走吗?”

“小......小人可没这意思啊!”这位捕头额头渐渐有冷汗流出,告别了知县,匆匆往沈何住的屋中跑。

自己奉命查案,虽说沈何当日确有渎职,可也不至于走啊。

要是他把这仇记在了自己身上,自己得罪了圣门山弟子,以后还怎么混啊。

刚到门口,却发现沈何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走出了屋子。

“沈...沈老弟,不就是吃杯酒,你踏实回去,我亲自去求知县大人,一定让你官复原职。”

沈何一笑道:“丘老哥,再过半月就是山门考核的时间了,我就算想继续干,也不能干了。”

“可以等考核结束后,回来继续嘛!”

“这片好意沈何心领了。”沈何点头,忽然好似又想起了什么,开口说道:“丘老哥你还记得当初杨家的事嘛?”

丘捕头思索一阵道:“当时,好像就是你带着他们去的?”

“没错,我回来仔细想了目击证人的口供。当日,魔门御罡强者出现时,也是一身黑袍,留着长须......”

丘捕头激出一身冷汗,颤抖着道:“御罡?”

沈何微微一笑,拍了拍丘捕头的肩膀道:“这只是我的猜测,丘老哥,你一切小心。”

说罢,沈何便闲庭信步地走出了院门。

“对上了,全部都对上了。也只有御罡强者才能以如此手段杀了九合老人,根据年龄,体态,狠辣的手段。”丘捕头自然自语。

稍许,倒吸一口凉气:“沈何猜得没错,所以他为了不被魔人注意到,选择全身而退。而自己,却被安排查案?”

想到这里,他后背汗毛倒数,匆匆去找知县老爷。

不查了,说什么这案子自己也不查了,大不了和沈何一样,脱衣服走人。

丘捕头的反应,正中沈何的下怀,把这摊水搅得更乱一点,最好让冯家人也听到后,瑟瑟发抖。

“大哥,你在山上安心修习,需要什么就来信,我给你办!”牛大勇背着从沈何手里抢来的布包裹,有些不舍。

这衙门,除了沈何,还有谁能为自己抗下所有罪责,都是恨不得把所有锅都让自己背的无耻小人。

沈何无奈,牛大勇这人太过实在,反倒是让沈何有些不忍心。

“好好习武,好好活着。攒点钱娶个媳妇,好好过日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