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沈何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,便搬去了周府,和玉儿姐住在了一起。

平日里不巡街的时候,沈何便着手开始增加凝气初期一刀斩的进度。

其余的沈何打算先放放,等办完了这件事,再慢慢练吧。

急不得。

这几日,周自如时常鬼头鬼脑地路过侧院,偷偷往里面看上几眼。

虽然他知道沈何已经答应了帮助周家解决问题,可他还是觉得这是沈何的缓兵之计。

心里面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眼了。

眼看到了第十四天,周敏也坐不住了,走进了侧院。

“沈公子,在习武啊,韩妹妹呢?”周敏亲自给沈何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。

“在屋里睡觉呢?你找玉儿姐的话就去吧,也该睡醒了。”

“不不不,我是来找你的。”周敏思索再三,还是忍不住开口道:“沈公子,明日就是对拳之日,你......可突破了凝气?”

沈何摇了摇头道:“现在还不好说,不过我已经请了高手,明日对拳一定会有人上场的。”

说着,沈何从石桌下方扣出来一封被蜡封密实的信递给了周敏。

“周夫人,这封信你拿着,若是明日对拳前我没来,你就打开这封信,上面已经写好了对策。你拿着这封信,给那位高手,他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。”

“若是我来了,自然就说明我突破了,你将这封信原原本本的还给我就行。”

周敏看着神秘兮兮的沈何,微微蹙眉道:“沈公子,我不认识你说的高手,该如何给他信呢?”

“放心,等打开之后,你自然知道。”

周敏心里没底,原本她以为沈何突破已经十拿九稳,才会应承下来。

可如今沈何来了这么一出,她又开始担忧了起来。

刚拿着信要走,沈何却脸色凝重道:“周夫人,这信不到明日对拳时,你千万不能打开,否则,惊走了那位高手,沈某也无能为力。”

周敏将信紧紧地攥在手中,重重点头:“沈公子,我相信你,这信,一定明日对拳时再打开。”

“如此甚好!”沈何这才换了个温和的表情,回到屋中换上了自己的号服,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包。

可等到天色微微泛黑,沈何到达衙门口时,手里的那黑色布包已经没了踪影。

入夜,天空阴云密布,狂风骤起,城中黑压压一片,提着灯笼只能看清眼前的一片大青石板。

牛大勇一手提着灯笼,一手死死地护着胸前,免得寒风吹进怀中。

“头儿,这鬼天气真要命,要不今晚早点去酒馆喝两口,去去乏!”

沈何走在身后,任由狂风卷集衣袖,在空中猎猎作响。

“这才几时?你不怕被别人看到,扣了俸禄。”

“哎,我这命啊!”牛大勇发了牢骚,可看到沈何‘归真’高手也在这受苦,他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平衡。

两人顶着大风,如往常一般,走过栖仙楼,因为风大,沈何为了照顾牛大勇,躲在栖仙楼对面的巷口避了会儿风。

稍许,快到子时,沈何才和牛大勇慢慢悠悠地走进了酒馆。

老板早就给两人准备好了酒肉,让小堂倌端了上来。

“噼啪!”平日里手脚麻利的小堂倌今日却脚下一滑,一个趔趄后酒壶就这么寸地砸在了这位他万万不能得罪的官差身上。

“瞎了眼了!”牛大勇大喝一声,一掌拍在桌子上,引得周围人转头观看。

小堂倌吓得瑟瑟发抖,掌柜的赶忙跑上前,用自己的衣服擦拭着沈何身上已经湿透的号服。

“娘的,我和头儿天天来照顾你生意,连‘茶水钱’都没收过你一分。你倒好,泼头儿一身,什么意思!”

“哎呦呦,两位大爷,谁知道这狗东西今日犯了什么颠!”老板鞠躬弯腰不断:“您大人大量。”

周围人皆是微微皱眉,这年头,官差就和那屋外的狂风一样,狂风扫落叶。

这下,酒馆老板没个几十两银子,这事解决不了了。

可沈何却摆了摆手道:“晦气,罢了,你这酒还算不错,这事就这么着。你这可有后院?找间屋子,让我把这身衣服脱了晾晾!”

......

栖仙楼内,灯火通明,到处都是晃眼的雪白肌肤,混合的浓烈的脂粉香气。

九合老人身边坐着两位女子,满面红光。

身后,酒坛子堆积如山,不知道喝下了多少,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昏。

“老了,若是年轻时,再来这么多,我也能全部喝完!”九合老人自嘲一番,顺手拿出几块碎银子,连带着手一起放入了女子的亵衣内。

引得一阵惊讶嗔怪的惊呼。

“恭喜您突破凝气,日后多多照拂晚辈!”

“滚,老子照拂个屁!”

九合老子赶走了前来攀关系的男子,醉醺醺地靠在床榻上,十分满意。

心里盘算着,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。

等明日对拳完成,便找个偏僻的小城,潇洒度过余生。

“老匹夫,还我儿命来!”

忽地,一个身穿黑袍,一脸胡须的老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。

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,双拳紧握,对着九合老人的面门遍扑杀而来。

“啊!”两名女子尖叫逃窜,稍微慢些的女子却被九合老人一把抓起,挡在了身前。

“噗~”真气炸裂,混着强大拳劲,那女子胸口爆开,瞬间没了气息。

“凝气!”九合老人大惊,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毒囊。

却发现空空如也。

自从进入凝气,他胆子大了不少。

而且来栖仙楼作乐,他不曾想到,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袭击自己。

“你是谁!”

“废话少说,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!”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,手下丝毫不留情,拳掌诡异变化,砸出片片残影。

九合老人本就专攻毒术,手下功夫差了不少。

一掌对去,却发现对方的双手,如钢铁般坚硬,他不是对手。

再加上喝多了酒,他头晕脑涨,真气凝结都十分缓慢。

当即便要逃跑。

黑袍人哪能让他逃走,一手探出,掐住他的后脖颈,不管三七二十,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阵拳轰。

雅间内的桌椅板凳,顿时被真气波及,打成木屑四散飞扬。

“你到底是谁!”九合老人大口途着鲜血,已被吓得半死。

黑袍人不说话,对着九合老人,毫无章法地凝结真气一拳拳锤击。

用自身的真气,一寸寸的打入九合老人的体内,打散他的真气,震碎他的内脏,震断他的经络。

“啪!”九合老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用身体砸开窗户,翻了出去。

狂风骤然吹进屋中,吹灭了蜡烛,迷住了众人的眼睛。

黑袍人紧接着便追杀而出,等众人趴在窗口上看时,九合老人的脖子已经被踩成两截,脑袋搬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