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屿行虽然这么说,可一旦想到那个男人,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吃味。

这种节日,这种情况,他都不在她身边陪着,反而让她独自一个人来面对这些,他都要怀疑那个姓顾的,到底是不是男人了。

可即便如此,他仍旧占据着她老公的位置,这个在法律上最有资格为她做任何事,也最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称呼,谈屿行觉得不公平。

“他呢?”谈屿行直接问,“今天这种情况,他怎么不来陪你?”

“谁?”温若没懂他的意思。

“那个姓顾的。”

“哦。”原来是顾津言,温若明白了,可她不想提太多关于他的事情,便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,“他有事,在忙。”

“在忙?”谈屿行皱眉,主要是替她感到不值,“工作再忙,连一天的时间也抽不出来吗?更何况,今天还是除夕。他既然占着这个身份,就该做些分内的事情。要是做不到,就趁早承认自己无能,赶紧滚蛋。”

温若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,虽然不太礼貌,可从他口中说出来,反而有一种雅痞的感觉。

她思考着,要不要把她和顾津言之间真实的情况告诉他,省得他浪费情绪和顾津言这种人生气。正犹豫,谈屿行的手机突然响,这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
谈屿行拿出手机一看,是他母亲江雾音打来的视频电话,应该是问他到了没有。

这通电话,谈屿行不得不接,于是便和温若打了个招呼,打算去旁边接。因为是视频电话,在他接通的刹那,虽然只是一晃而过,可江雾音还是看到了他旁边的温若。

她惊讶的表情瞬间出现在屏幕里,几秒后,又瞬间转为惊喜:“儿子,不是吧,原来你瞒着爸爸妈妈在做这么大的事!”

谈屿行没明白她的意思,但对她这一惊一乍的情绪却已经非常习惯了,也不觉得有什么夸张,很自然地说道:“我已经到了,爸爸和爷爷奶奶都在吗?”

“在呢,在呢。”说着,江雾音把镜头移动,其他几个人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镜头里,都笑呵呵地和谈屿行打招呼。

谈屿行点点头,其他的,他也没什么要说的,便打算挂电话,谁知那头的江雾音却不允许,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:“刚才镜头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美女是谁呀?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面,但妈妈已经看出她是一个大美女了。没想到我儿子不开窍则已,一开窍就选了个这么漂亮的,妈妈好开心的。”

听到这话,谈屿行这才明白刚才接通电话的时候,她那句话,和夸张惊讶的表情是因为什么了。他倒是也想,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。

谈屿行刚想解释,那头的江雾音又开始了:“我刚才还在和你爸爸说,你每年都和我们一起过年的,今年却吃了饭就走,连一天都不愿意待,现在看来,是追人去了呀。不过也难怪,对方那么漂亮,你不上点心,是很容易就被抢走的。快和妈妈说说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人家姑娘是哪里人?多大年纪呀?”

江雾音的性格一直如此,被他爸宠了一辈子,虽然年纪大了,但一直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小孩子心性。尤其是面对他的婚姻问题,格外上心。

以前在港城的时候,她就非常爱打听,隔三岔五地总是要问下他有没有进展,可那时候谈屿行还没和温若正式见面,也就处于封心锁爱的状态,她没什么突破口。

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,她才不会轻易放弃。

听着她的话,谈屿行无奈地捏了捏眉心,他何尝不想呢,可有些事也不是他说了算的。

担心被温若听到,他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,应该暂时不会注意到他这边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妈,你不要多想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
“我明白了,”江雾音灵机一动,“还没追上是不是?或者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?有人正在和你竞争?”

“这些妈妈都理解,毕竟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,被很多人追是正常的。你加把劲,妈妈看好你哦。”

谈屿行觉得和她说太多也没有用,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,索性就不再说了: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,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
“是的,是的,你得去处理,不好把人家一直晾在一边的,”江雾音显得比他还要上心,“不过挂断前,妈妈还有个问题要问你,刚才那个美女,她姓什么?”

谈屿行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,但他对他妈的性格还是了解的,只要是她的问题,就一定会刨根问底得到答案。所以面对她的问题,最好是一开始就告诉答案,免得折腾一通后,还是得告知。

“她姓“温”。”

“长得漂亮,姓也好听,还是我儿子有眼光。”江雾音很高兴。

“我真得挂电话了。”谈屿行看了不远处的温若一眼,他不想她一个人待太久。

“好的,挂吧,儿子,妈妈看好你哦,加油。”

回到温若身边的时候,谈屿行主动和她解释:“刚才是我母亲的电话。”

温若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这些,按照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,她感觉谈屿行应该是个非常在意个人隐私的人。可他都这么说了,她什么都不说,反而会显得十分没礼貌。

于是,她顺势开口:“阿姨刚才说了什么?”

“她说让我尽快交个女朋友,一个在这边太孤单。”

温若原本以为他会说些“新年快乐”之类的场面话,毕竟是新年,可没想到他张口竟然是这句,一时间,都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了。

温若不会过度参与别人的隐私,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老板,所以,她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“嗯嗯”两声,表示听到了。

可谈屿行却继续追问:“你觉得呢?”

“这事,还得看你自己吧。”温若也不好说太多,更不明白,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她。

“我自己,”谈屿行沉思片刻,喃喃道,“我今年三十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