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更难。”鹰眼看向炮崽,沉声道。

这又不是抗日神剧,能让他们直接手撕鬼子。

要是真让他们手撕鬼子,他们反倒不会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了。

尤其是狂哥,又想起了鹅厂首充这儿那儿,让他去扶去救的纸片,真是玩不了一点。

“难也要打!”老班长见士气有些低迷,接过话。

“骄傲要不得,怕也要不得,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怕鬼子做甚?”

气氛顿时定海神针起来。

就是,他们怕被他们打趴下的鬼子做甚!

又一日,战后缴获的物资陆续分配下来。

枪械弹药优先补充前线,药品给了救护点、军毯和干粮,工具也被各连领走。

最惹眼的,是几件鬼子的黄呢大衣。

那衣料厚实,颜色扎眼,在一群补丁军装里显得刺眼。

炮崽围着看了两圈,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。

“真厚啊。”

老班长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。

“摸啥?有虱子咋办?”

炮崽赶紧缩手。

狂哥却盯着那大衣,啧了一声。

“狗日的鬼子,吃的穿的都好,怪不得横。”

老郑在救护点里听到,虚弱的哼了一声。

“扒下来……就是咱的……”

狂哥嘿了一声,在门口笑。

“郑哥这话有水平!”

“以后鬼子有什么好东西,咱都给他扒成战利品!”

鹰眼拿起一件大衣检查针脚和内衬,语气平静。

“保暖性很好。”

“夜间行军,伤员转移,都有用。”

“那也是给重伤员和夜班看护先用。”软软立刻接话。

“尤其是老郑,他现在经不起冻!”

老郑听见了,又想开口,被软软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
不是,怎么还带回旋镖的?这鬼子大衣他可不想穿啊!

当晚,鬼子的黄呢大衣真盖到了老郑身上。

老郑嫌颜色丑,狂哥立刻笑嘻嘻的怼他。

“丑啥?这是鬼子花钱给你买的!”

老郑躺着翻不了身,只能用眼神嫌弃狂哥。

“你小子这张嘴……早晚挨揍!”

狂哥嘿嘿一笑。

“等你好了再揍,现在你归软软管。”

老郑总算是体会到了老班长养病的感觉了。

就两个字,憋屈!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前线消息也一封封传来。

十月上旬,北边的战火越烧越大。

连长在傍晚集合各班,通报忻口方向的情况。

“鬼子从代县、原平一路猛压,前头的守军顶得很苦。”

“忻口是太原门户,一旦被撕开,后头全危险。”

战士们围着地图站,没人插话。

他们刚打赢平型关,心里清楚鬼子没那么容易对付。

鬼子有飞机,有炮,有战车,有成片机枪。

正面阵地上守一天,就得需要很多少人拿命去填,大家想想都觉得牙根发酸。

连长手指落到原平一带。

“崞县那边打得惨,城门被炮轰塌,守军在碎砖烂石里继续打。”

“独立守城的部队伤亡很重,有些阵地打到最后都没人退。”

但没人退,也让众人听得呼吸沉重,有战士低喃。

“都在拼命啊……”

从南口到淞沪到平型关,再到忻口原平,龙国军队已经用一场场血仗告诉所有人,这场仗没有谁能躲在后面。

旧账可以往后放,国仇必须先顶上去!

到了十月中旬,老郑终于能坐起来一小会儿。

软软规定的很死,老郑每天只能坐两次,每次不能超过一炷香的工夫。

老郑一开始还想争取,软软直接把绷带往桌上一放。

“你想伤口裂开,就继续犟。”

老郑立刻老实。

狂哥在旁边看热闹。

“郑哥,你也有今天。”

老郑瞥他。

“等我能下地……”

狂哥马上后退半步。

“哎哎哎,病人别放狠话,容易伤元气。”

老班长端着碗进来,抬脚就踹了狂哥屁股一下。

“你才伤元气,滚去帮炊事班挑水!”

狂哥捂着屁股跑的飞快。

弹幕笑疯了。

“熟悉的尖刀班回来了!老郑能坐起来,我直接放心一半。”

“狂哥现在主打一个嘴贱但心虚。”

“软软:在我的病房,东北虎也得趴着。”

就在老郑养伤好转的时候,部队也迎来了新补充。

这天中午,一支满身尘土的队伍进了驻地。

人数不算多,却个个腰背挺直,动作干净,极其精锐。

连长把各班集合,宣布消息。

“上面把警卫部队里的一个连,补给了咱一营。”

“平型关打完,咱们减员大,后头还要打硬仗,新同志要尽快编入各连!”

新老兵们站在尖刀连前面,眼神里带着打量,也带着战意。

他们听过平型关大捷,也看到了尖刀连这些老兵身上的伤,和空出来的位置。

这支部队缺人,缺的明明白白,可空位从来不会空太久。

有人倒下,就会有人补上!

狂哥看着那些新老兵,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
他想欢迎,又想提醒他们别把打仗想简单。

老班长站到分到尖刀班的新老兵面前,沉声嘱咐。

“进了咱班,就得晓得一件事。”

“枪要擦亮,脚要护好,命令要听清楚。”

“想逞英雄的,趁早给我把念头丢沟里去!”

一个新来的战士挺胸。

“班长,我们不怕死!”

老班长眼一瞪。

“老子怕你们乱死!”

这句话把新老兵噎住。

狂哥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。

老班长继续骂,“死也要死在点子上!”

“多活一天,多打一枪,多救一个老百姓,这才算本事!”

新老兵们齐声应下。

鹰眼在旁边观察他们的装备,步态,枪带磨损,很快低声对狂哥说。

“底子很好,训练足。”

狂哥点头,“那肯定的。”

“不管怎么说,都是警卫部队顶上来的人!”

不然也不会被狂哥他们叫为新老兵了。

炮崽看着那些新老兵,突然有点紧张。

“哥,我会不会被比下去?”

狂哥一巴掌呼过去。

“他们是新老兵,你是老兵,怕啥?”

“回头教他们怎么打准,让你鹰眼哥看看你出师没!”

炮崽眼睛一亮。

“我教?”

“你可以教基础瞄准。”鹰眼补充。

炮崽一听只是基础瞄准啊,低低的哦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