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月前,南映月偶然撞见周敬言和南雪晴在学院花园里有说有笑地并肩散步,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。

第二天,她红着眼睛出来,对他们说想通了,要和他们四个未婚夫好好重新相处。

他们虽然怀疑,但也抱了一丝期待,试着接纳她,送了她不少礼物。

结果呢?

没过两天,周敬言对她态度稍微好了点,说了几句软话,她就又巴巴地凑上去,把他们送她的东西全拿去讨好周敬言。

那次之后,他们对南映月所谓的悔改彻底死了心,只觉得她愚蠢可笑,无可救药。

时九衍撇嘴:“也是,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话音刚落,应望手腕上火红色的个人终端振动了一下。

他抬手点开,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弹出。

一道兴奋的年轻男声传了出来:“大哥!你猜我今晚在宴会厅看到了什么!惊天大逆转啊!咱们那位皇储殿下居然……”

紧接着,对方传送过来一段现场拍摄的视频片段。

角度有些偏,但画面和声音都还算清楚。

正是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情。

从周敬言愤怒推搡,白尽离扶住南映月,到白尽离宣布处分,周敬言脸色惨白,南映月被白尽离抱走。

关键部分全都有,连周围人的惊呼和议论声都录进去了一些。

三人围在一起,沉默地看完了这段影像。

画面结束,客厅再次陷入安静。

时九衍摸了摸下巴:“她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奖学金对周敬言有多重要,他们都清楚。

那是他维持学业和修炼的主要经济来源。

南映月不可能不知道,白尽离当众宣布这个处分,等于断了周敬言这学期的路,周敬言很可能会因此更加厌恶、甚至憎恨她。

按照南映月以往的恋爱脑逻辑,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胡搅蛮缠也要帮周敬言脱罪才对。

可她竟然没有。

温以晨眼中闪过一抹暗光,不止是南映月,白尽离今晚也有点反常。

南映月卧室。

白尽离将南映月放在床边的小沙发上,问道:“要洗澡吗?”

南映月看了眼自己裹成粽子的左脚,又想到今晚折腾了那么久,身上出了汗还沾了酒气。

她犹豫再三,还是点了点头:“洗。”

不洗澡她肯定睡不着。

白尽离没说什么,转身走到墙边的智能温控面板前,将室内暖气打开,调到适宜温度。

随后走向浴室。

南映月靠在沙发上,听着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,哗啦啦的。

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。

她长那么大,还没谈过恋爱,更没经历过大帅哥帮她洗澡。

虽然只是辅助,但也还是很尴尬。

大概过了五六分钟,水声停了。

白尽离从浴室走出来,额前碎发被水汽沾湿了一点。

他走到南映月面前,单手将她稳稳抱了起来。

走进浴室,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,水面飘着几片浴盐花瓣。

白尽离小心地将南映月放在防滑垫上,虚虚扶着她的腰。

随后站直身体,闭上眼睛。

“脱吧。”他说。

南映月脸颊染上红晕,不知道是被浴室的热气蒸的,还是被白尽离这句话羞的。

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,一手扶着旁边的瓷砖墙壁稳住身体,另一只手艰难地伸到背后,去拉礼服裙的隐形拉链。

拉链的位置有点高,她又只能单脚站立,动作吃力。

好不容易摸到拉链头,往下拉了一小段,却忽然卡住了。

南映月试了几次,拉链纹丝不动,卡得死紧。

大概是之前被周敬言推搡时扯到了。

她有些窘迫,偏头看向闭着眼的白尽离。

暖黄的灯光下,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薄唇微抿,即使闭着眼,也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。

“那个……”南映月小声说,声音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有些软,“拉链……卡住了。”

白尽离沉默了两秒,开口道:“哪里?”

“后背中间,大概蝴蝶骨下面一点。”

白尽离凭着感觉和她的描述,摸索着探向她后背拉链的位置。

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。

触感细腻温软,像上好的暖玉。

白尽离的呼吸停滞了半拍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红。

他抿紧了唇,手指摸索到卡住的地方,指尖用力,顺着纹理一扯。

“嗤啦”一声轻响,拉链滑下。

礼服的前襟随之松开,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。

“好了。”白尽离的声音更哑了。

“谢谢。”南映月小声道。

她赶紧将裙子从身上褪下,胡乱团了团扔在一边的脏衣篮里。

翘着受伤的左脚,扶着浴缸边缘,慢慢爬进温热的水里。

坐稳后,她将左腿抬起来,搭在浴缸边缘铺着的厚毛巾上。

“我好了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她说道。

“嗯,洗好了叫我。”白尽离说完,转身,闭着眼睛凭着进来时的记忆和方向感,朝浴室门口走去。

浴室门合拢的前一瞬,他睁开眼睛,余光瞥见了浴缸边缘。

那里搭着一只纤细的小腿,被热水浸润过,透着淡淡的粉。

白尽离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
他迅速收回视线,将门关上。

南映月靠在浴缸里,长长舒了口气。

她放松身体,任由热水缓解身上的疲乏。

门外,白尽离站在浴室门口,背对着门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
冰蓝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情绪在剧烈翻涌,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
他抬手,有些烦躁地扯了扯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。

大约二十分钟后,浴室里传来南映月的声音:“我洗好了。”

白尽离又吸了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
浴室里的热气散了些,南映月换上了一件浅粉色丝质睡裙,裙摆到膝盖上方,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。

她坐在浴缸边缘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发梢还在滴水,将她睡裙肩头洇湿了一小片。

热水泡过的脸颊透着粉晕,眼睛也水润润的,少了平日的张扬,多了几分乖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