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哥,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?”

跟着李东林往里走,林胖子发现他熟门熟路的,直接开口问。

“我看过图纸,还偷偷来过几次!”

李东林环视一圈,说道:“不只是我来过,很多盗墓贼也来过!”

“孙吴第一鬼楼的名号,立了有几十年了,这几年,很多盗墓贼借着探险的名义过来探查,刚才一楼那边墙上的涂鸦你们也看到了,有些是当地一些不怕死的年轻人干的,有些是别有目的掩人耳目的手段!”

“李哥,你心眼子太多了,竟然来过!”林胖子感慨道。

“胖子,当初很多人都把你李哥当成一个莽夫二世祖,这么干的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的,你李哥啊,是大奸似忠!”左瞎子接嘴道。

“你个死瞎子,就知道揭我短,还大奸似忠,你全家都奸!”李东林笑骂道。

“对对对,我全家都奸!”左瞎子讨人嫌的连连点头。

“李哥,别听四哥这个死瞎子的,咱们不玩心眼,是咱们不屑于玩心眼,但谁要是敢跟咱们玩心眼,咱们必须得玩他!”

林胖子说道。

“你个死胖子,这马屁拍的!”左瞎子点了点林胖子,摇了摇头。

“这不叫拍马屁,这叫说实话!”林胖子振振有词道。

我没吭声,但看明白了,李东林这个人看似粗豪莽撞,其实粗中有细,你要是真诚以待,他还回来的,也是真诚,但你要和他玩猫腻,那等着你的,绝对是狂风暴雨。

“好粘啊!”

就在这时,龙妮儿蹭了蹭脚下。

我拿着手电往下照了照,地面黑的发亮,油和泥混在一起,形成了油泥。

“啾啾!”

小八这时钻出来,叫了两声,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。

龙妮儿脸色一变,说道:“小八说,这不是发电机的油,是尸油!”

“啾啾!”

小八点点小脑袋,比划着小爪子,又叫了两声,叫声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悲怆。

“小八说,她还闻到了骨灰的味道,她说这里的每一寸空间,都有骨灰的味道!”龙妮儿继续翻译。

“草拟吗的小鬼子!”

林胖子咬着牙骂道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记住这种味道,同时也记住小鬼子作下的孽,手电则照向四周。

这里是废弃的锅炉房,小鬼子撤退时拆过一次,老毛子过来又拆过一次,除了承装电机的坑道,这里只剩下发黑发黄,布满了油泥的墙。

越往里走,温度越低。

明明是初夏,冷的却像是冰窖。

“当年小鬼子和老毛子把能拆的全拆了,只留下壳子,但地下三层的焚尸炉、烟道、秘密通道,他们封死了,没来得及毁掉。”

李东林一边带路一边说道。

穿过零乱的锅炉车间,是一条狭长走廊。

走廊尽头,是一扇半敞开的铁门。

拿手电往里照,里面是十几具锈迹斑斑的铁柜子。

这种柜子,有点像是很多小区里盛放垃圾的大垃圾箱。

“这里是盛放尸体的!”

我刚想问这些铁柜子是干什么的,李东林开口了,“当年有过剩,来不及烧的尸体,便储存在这里!”

“草!”

我爆了一句粗口,除了这样,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简单看了一眼后,李东林带着我们往左拐,走过三个房间后,是一段大约两米左右长斑驳红砖墙。

走过红砖墙,又是房间。

和刚才储存尸体的房间不同,这几间房间,看着是办公室。

李东林带着我们走到尽头后,又回到了那面红砖墙前。

盯着眼前的红砖墙看了半晌,李东林吐出一口气,说道:“地下入口的通道,应该就在这面墙后面!”

“在这?”我问道。

“嗯!”

李东林点点头,说道:“算上这次,我来这三次了,按照笔记上所说,小鬼子当年撤离时,为了隐瞒罪证,把通往地下三层的通道封死了!”

“老毛子过来后,只顾着拆锅炉房里进口的西门子电机,至于密道什么的,他们根本不在意!”

“后来解放,由于能拆的都拆了,再加上这里属于郊区,又太过阴寒,总是出事,便废弃下来,没人想到,这里除了地面建筑,地下还有三层!”

“李哥,我觉得是因为知道的都被灭口了!”我说道。

“是啊,都被灭口了!”李东林吐出一口气道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林胖子问道。

“出去,叫人,靠咱们几个,胳膊累断了,都不一定能把墙砸开!”李东林说道。

“李哥,这也是你让孟哥多找一些人过来的原因吧?”我说道。

“没错!”

李东林点点头,说道:“一是人多嘴杂,有些人想做手脚就很难,二是有人帮着干活。”

“高!”

我竖起大拇指道。

原路回返,从楼里出来,官面上的人还没来,反倒是孟鬼子这头,已经叫了七八个纹龙画虎的,一看就是混的。

李东林没废话,带着一众人去楼里转了转,说了一下墙的问题。

孟鬼子一句交给我后,打了一通电话。

半个小时后,一辆东风卡车开了过来,从上面跳下来七八个工人。

对着跳下来的工人,孟鬼子伸出一根手指,向着身后的废弃发电厂道:“今天的活很简单,拆墙,就一面,大约两米长,一人二百,拆完去县宾馆消费,我买单!”

“老板大气!”

对于这些工人来说,砸一面墙就给二百,还能去县宾馆消费,非常合算,在工头的带领下,纷纷道谢。

至于这里是孙吴第一鬼楼,大白天的,他们倒是不怕。

另外一边,老方见工人都到了,而且马上就要去砸墙,他那边的人还没到,赶忙开始打电话催促。

孟鬼子没管他,领着工人便往里走。

进入楼里后,工具摆开,这些工人开始砸墙。

“草,这墙挺厚啊!”

开始干上后,没用上两分钟,这些工人发觉到了不对。

墙不是单层的,电镐钻透一层后面又是一层。

足足钻了半米深,后面才一空,通道真的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