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5章 你自己好好的

贺云深听着贺晚清的话,心里清楚白亦舒对自己的感情,可以一想到她的隐瞒,心底的怒意又涌了上来。
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感情是建立在信任上的,她骗了我,这是事实。”

贺晚清在电话那头还想劝他,被他直接打断了。

“行了,我不想再说了。”

贺云深挂断电话后,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,努力地想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,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。

到了夜晚,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,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

贺云深猛地坐直身体,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,是白亦舒的来电。

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,眼神复杂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。

铃声却固执地响着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。

贺云深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却没有说话。

听筒里传来白亦舒的呼吸,还有她吸鼻子的抽泣的声音。

“喂……”

贺云深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,沉默片刻后,还是冷下了心肠。

“有事?”

白亦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,听到他冷漠的语调,心脏还是忍不住疼起来,组织了好久的话也一句说不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有话就说。”

贺云深语气冰冷,指尖捏了捏眉心。

“我就是……想跟你道歉。”

贺云深闭上眼,心里重复着她的话,内心五味杂陈。

“你已经道过歉了,我也说过,我需要冷静。”

见电话那头没声音,他又问了一句。
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
白亦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尽管泪水早已沾湿了她的手机屏幕。

“那你……需要多久?”

贺云深看向窗外,他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久。

“不知道,也许几天,也许更久,看我什么时候能想通吧。”

白亦舒听着他的话,心里凉了几分,但还是想争取一下。

“那我还能来找你吗?”

贺云深沉默了,他心里既希望她能来,可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她。

他指尖轻敲着桌面,片刻后低声开口。

“暂时不要了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白亦舒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浸在了一盆冰水里,瞬间失去了温度。

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,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脆弱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贺云深听到她失落的声音,心口一阵刺痛,他几乎要收回刚才的话,但是忍住了。

“嗯,那就这样吧。”

他语气生硬,挂断电话前又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自己好好的。”

白亦舒没有回复他的最后一句话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电话挂断,才终于敢在无人的房间里放声哭出来。

即使他没有明说,她心里也知道,那最后一句话,分明是在告诉她,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。

从那天开始,白亦舒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一大半的力气。

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吃一点。

卧室的那张床成了她唯一的庇护所,只要把被子蒙在头上,似乎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贺晚清几乎天天来看她,她因为这件事愧疚得要死,每天都变着法想让白亦舒开心,甚至还要给她介绍新的帅哥。

白亦舒没有对她避而不见,但对她的提议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。

之后过去了一周,白亦舒躺在床上看着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内,心里的悲伤似乎淡化了一点。

这几天她的手机除了偶尔接到的几个骚扰电话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。

那晚之后她没有再给贺云深打过电话,同样的,他也没有打过来。

白亦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浴室里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好几天没洗过的头发,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,以及好几天没洗过的脸,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。
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于是跨进淋浴间,把自己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洗了一遍。

洗完澡后,她又坐在镜子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,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走出了家门。

鉴于好些天没出门了,白亦舒刚走出去的那一瞬间,竟然还有些莫名的陌生感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胡乱地在大街上闲逛着。

走了一会儿,她抬头看见一家西餐厅的招牌,那是她和贺云深曾经去过的地方。

往事又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,好不容易才从失恋的状态中恢复一些,这下是又要将她拖回到那个漩涡里了。

白亦舒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,还是迈步走进了那家餐厅。

此时正值饭点,餐厅内靠窗的位置都坐满了,白亦舒便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。

她点了几道菜和一瓶红酒,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不停地翻看着手机,一个来自贺云深的消息和电话也没有。

白亦舒颓然地把手机放在一旁,拿起桌上的红酒就喝了起来。

吃到一半,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站在桌前。

白亦舒抬头一看,是傅修。

白亦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也许是偶然,也许他跟踪自己也说不定。

毕竟这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。

“白小姐,好巧。介意我坐在这儿吗?”

白亦舒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。

“白小姐还真是冷淡。”

傅修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,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水杯。

“我知道白小姐和贺总闹别扭了,而我呢,恰好是个不喜欢错过机会的人。”

“是吗?”

白亦舒应了一句,拿起桌上的酒杯轻抿。

“当然,比如离开贺云深,选择我。我能给你的,只会比他更多。”

白亦舒眼神冰冷地看向他,语气不善。

“你是说要我选择你这个卑鄙小人吗?”

傅修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低笑出声,神色坦然自若。

“白小姐这话未免有些伤人了。”

服务员适时为他摆上餐具,傅修靠在椅背上,目光始终不离白亦舒。

“不过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为了得到想要的,我从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