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地图,简直比他们派出去的探子画的还要精准!

他上前一步,对着始皇帝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
“陛下,这月氏、乌孙远在千里之外,我军对其知之甚少,冒然出兵,恐怕……”

始皇帝闻言,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了子池,那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
“子池,让你王老将军开开眼。”

子池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
这老爷子,又开始炫耀孙子了。

王翦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,目光灼灼地盯着子池。

“殿下,莫非……您连月氏、乌孙的地图也有?”

子池点了点头。

何止是月氏乌孙,吐蕃的地图他都有。

王翦看着子池那张年轻的脸,心中翻江倒海。

“神人!殿下真乃神人也!”

王翦再也忍不住了,激动地老脸通红,对着子池就要下拜。

“有殿下在,我大秦何愁不能一统天下,建立万世之基业!”

“哎哎哎,王老将军,使不得,使不得!”

子池赶紧扶住他,头都大了。

这怎么还拜上了?

再这么下去,他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给烧了。

“皇爷爷,王老将军,你们别这么看着我,我心里发毛。”

子池苦着脸,决定编一个善意的谎言,不然这事儿没法解释了。

“其实吧,这地图……是我在梦里得来的。”

“梦里?”

始皇帝和王翦异口同声,脸上写满了惊愕。

“对,就是做梦。”

子池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。

“孙儿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见到一位白胡子老神仙。”

“他说这天下本就是我大秦的疆土,什么匈奴东胡,月氏乌孙,都该是我大秦的子民。”

“他还给了我一幅会发光的地图,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山川河流,城池部落。”

“本来我也不信,以为就是个梦。”

“可后来征讨匈奴,我发现梦里的地图跟现实中一模一样。”

“这才知道,那不是梦,是上天的启示!”

子池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,就差掉几滴眼泪了。

始皇帝和王翦听完,非但没有丝毫怀疑,反而更加震惊了!
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敬畏。

上天的启示!

白胡子老神仙!

这不就是说,子池是上天选中的人,是派来辅佐大秦,一统天下的祥瑞吗!

“哈哈哈!”

始皇帝仰天大笑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豪情。

“好!好一个上天启示!”

“朕就知道,我大秦是天命所归!我嬴氏是天命所归!”

他重重地拍着子池的肩膀,眼神炽热得吓人。

“好孙儿!朕的好圣孙!有你在,我大秦的江山,稳了!”

王翦也是激动不已,看着子池的眼神充满了崇敬。

“陛下所言极是!殿下乃天选之人,将来继承大统,必定是一位前无古人的圣明君主!”

子池彻底无语了。

得,这下更解释不清了。

他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,现在是跳都跳不出来了。

看着面前这一老一少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畅想着大秦一统全球的宏伟蓝图,子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他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开溜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人群一阵骚动,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。

机会来了!

“咦?”

子池故作惊讶地指向那边。

“皇爷爷,王老将军,你们看,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围着?”

始皇帝和王翦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。

咸阳城里,天子脚下,能有什么事引起这么多人围观?
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
始皇帝来了兴致,抬脚就往人群走去。

王翦立刻打起精神,紧紧跟在始皇帝和子池身边。

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确保两位主子的绝对安全。

三人挤进人群,定睛一看,都愣住了。

只见人群中央,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
那男人长得跟秦人截然不同。

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一双眼睛是碧蓝色的,像是两颗剔透的琉璃。

此刻,他正拿着一串五颜六色的石头,用一口蹩脚的秦话,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百姓推销着。

“看一看!瞧一瞧!来自遥远西方大秦国的珍宝!”

“这叫宝石!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!”

“戴上它,你就是最高贵的人!买一串送给你的心上人,她马上就跟你走!”

咸阳的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
“嘿,这人是哪来的蛮夷?头发怎么是黄的?”

“眼睛也是蓝的,跟妖怪似的。”

“他说那石头比黄金还贵?吹牛吧!不就是些好看点的石头蛋子吗?”

“就是就是,看着亮晶晶的,能当饭吃啊?”

“此人是何来历?”

始皇帝眉头紧锁,盯着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,脸上满是帝王的审视。

“从未听闻有此等模样的使臣前来我大秦。”

王翦也是一脸凝重,低声说道:

“陛下,此人没有通关文牒,按理说绝无可能进入咸阳。而且……他说的语言,臣闻所未闻。”

老将军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军人的警惕,也有一丝对未知世界的好奇。

这世上,竟然还有说着完全不同语言的人?

看着自家皇爷爷和老将军那一脸“发现新大陆”的表情,子池心里暗笑。

“皇爷爷,王老将军,这不奇怪。”

子池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的“科普小课堂”。

“还记得孙儿之前给您看过的那个地球仪吗?”

始皇帝神情一动,立刻想了起来。

那个被孙儿称作“地球仪”的圆球,上面画着他从未见过的广阔陆地和海洋。

“记得。圣孙是说,此人来自那球上,非我中原之地?”

“皇爷爷英明!”

子池顺手就送上一个马屁。

他伸手指了指西方。

“此人便是来自地球仪上,一直往西的那片大陆。”

“从他们那里到我大秦,路途遥远,九死一生,怕是得走上好几年才能到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始皇帝恍然大悟,看向那金发男人的眼神,从单纯的审视,多了一丝复杂。

原来,在朕的疆域之外,真的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。

子池又补充道。

“他们来我大秦,也不是什么使臣,就是来做生意的商人。”

“在他们那边,很多地方还保留着贩卖奴隶的习惯,说白了,就是为了钱,什么都干。”

这话一出,始皇帝对那金发男人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。

不是官方使节,只是个逐利的商人?

那就不值一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