箍住腰间的胳膊筋骨强健,如钢筋铁骨一般。

高月感觉自己就像被魔鬼给紧紧捆着。

高月放松下自己僵硬的身体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细嫩的手指反而握住这条让她恐惧排斥的胳膊,回头抬起脸去看他:

“雷霆王城的人曾经来杀我,他们还杀了飞琼,你不帮我们报仇吗?”

煊烈手掌摩挲了下她的脊背,眼眸幽深:

“你放心,这仇我必定会报,但不是今天。”

高月把大氅拉的更下一点,露出整张脸:“山翼部落的人对我很好,你今天救救他们,就当我们还他们一个人情怎么样?”

我们这两个字哄得煊烈身心舒畅。

见高月眼带恳求地望着他,煊烈叹了口气:

“好,我派人救,但我们必须尽快回去。”

高月意外他这么轻松地答应了。

难道她之前的猜测错了,他没有这么坏的滴水?

煊烈发出号令,随着号令声,足有四分之三的队伍都俯冲下去,朝着雷霆王城的黑色潮水冲去。

而她所乘坐的裂炽雕巨化种彻底载着她飞到了云端之上。

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地面的一切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高月知道煊烈怕灼曜回来,急着带她回领地,倒是也没有白费口舌再向他请求想留下观战。煊烈能松口去救已经很让她出乎预料了。

她知道自己一会也有场硬仗要打。

她的兽印不知道能不能保下来。

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威胁他才会让他忌惮呢?

高月紧了紧大氅,总感觉后脖颈的兽印凉飕飕的,好像背后有一道冰凉凉的视线在盯着她后脖颈看。

……

很快他们回到了火羽穹林。

这个她曾以为永远不会再来的地方。

她看到了第三炙台,回到了蛛丝平台上熟悉的羽宫。

裂炽雕停落在云台上,高月被煊烈打横抱起,跳下了裂炽雕巨化种,他没有把她放下,一路抱着她往羽宫里走去。

煊烈穿得并不多。

高月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处,能感觉到热意蓬勃的胸肌里面,那颗心脏在迫不及待狂跳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紧张的氛围。

一路上所有遇到的仆从都低头默默行礼,不敢出声,也不敢目送。

高月缩在煊烈怀里,大氅里面的手紧张地攥紧了,心也在砰砰狂跳。他已经知道她成年了。

她想挣扎,想尖叫。

但最终什么都没做,因为知道挣扎也没用。

就这么被一路抱到了她原本住过的房间。

里面的陈设什么都没有变,连那些她离别前因为收拾而半打开的箱子都依然呈现半打开状,桌子上的东西,地毯上的东西,所有一切都保持原状。

高月没被放到床上,而是被煊烈放到了桌上。

煊烈看着桌上的小雌性。

怎么看怎么合心意,光是看着心尖就盈满柔情,满足得能给任何人笑脸。

兽神还是垂怜他的,所以让他在死前知道了真相。

假如他不是因为太过想念高月让水红一家来羽宫,他恐怕真的会在无限遗憾和恨意中和她错过。

煊烈深深看她一眼,解开她的大氅,俯身深深在她的脖颈吸了一口。

清甜馥郁的熟悉气息盈满胸腔,弥补了连日来的焦灼空洞和绝望。

他贪婪地呼吸着,身体一点点柔软下来。

“月儿。”他柔情款款地唤了她一声。

高月被肉麻得眉毛抽抽了一下,抿住嘴,好险没流露出嫌弃的目光。

煊烈低笑:“你的三个兽夫都是怎么叫你的?”

“他们都叫你什么?”

提起三个兽夫他咬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
那三个兽夫可不是无关紧要的家伙,她费尽心思的隐藏自己,甚至吃小乌头果毁容,就是为了保住那三个兽印。

高月死死拉住自己身上的灰袍,抑制住紧张,仰起脸跟他周旋:

“就随便叫啊,叫我什么的都有。”

煊烈:“哦,都有叫什么?”

高月:“有叫我圆圆的,圆圆是我的小名,这个名字也不算骗你。”

煊烈意外地扬了扬眉梢。

但他很快想到原因:

“哦,是想让你的兽夫们从这个小名里觉察到你在这里。”

他脸色阴霾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晴朗,笑着问:“之前为什么骗我?”

他知道,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。

高月:“因为你们有划破兽印的传统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盯着他的眼睛,用尖锐的声音郑重的恶狠狠警告:

“我向兽神发誓,你们如果让我划破兽印,或者杀我的兽夫,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跟你们同归于尽!”

煊烈的心抽了一下。

脸色霎时阴沉下来。

很好,比他想的还要在乎她那三名兽夫。

煊烈本来就是攻击性十足的长相,现在脸上褪去笑意,那双红血丝未褪的灰眸盯着人看的样子颇为可怖。

看得高月屏住了呼吸,她身体僵硬,放在身侧的双手无声攥紧,指甲都嵌进掌心里,可硬是没有躲闪,继续和这双可怕的眼睛对视,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。

半晌,煊烈握住她的双手。

垂下眼,强硬地将她的手摊开,平静告诉她:

“没有任何雄性值得你付出性命,以后不要这么说,不然我真要杀他们了。”

煊烈复又抬眼一笑:

“不过我听说兽神雌使发的兽神誓无效,就算违背了誓言,兽神也舍不得惩罚雌使。”

……我草。

高月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
如果她身上有毛发,这一刻绝对炸得厉害,可能会炸成蒲公英。

最后用来保障的底牌被掀,高月心里无措至极,但还是强作镇定:“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瞎话,但我没听说过这个说法,难道你想让我试试这个誓言准不准吗?”

说到最后声音再次尖锐起来。

煊烈见人真的被自己吓得不行,抱起来哄:

“好了好了,我本来就没想过让你划破兽印,我向兽神发誓不会逼你划破你的三个兽印,好了吧?”
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浓密的金红色睫毛中,那双浅灰色瞳仁泛起戏谑笑意:

“你的誓言不准,我的誓言可是会被兽神约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