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内的气氛依旧热烈。
神话学陈教授拿起了面前的麦克风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我来补充一点神话学上的看法吧。”
陈教授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。
神情中透着学者的严谨。
“在古代神话中,西王母为了追求长生不死,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陈教授缓缓道来。
“她曾经用丹药在人和动物身上做过大量的残酷实验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有一部分实验体确实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长生。”
“但代价是,它们彻底沦为了没有思想的嗜血怪物。”
陈教授推了推老花镜。
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这和大家在直播里看到的那些干尸,以及人首虫身的怪物,高度相似。”
台下观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【卧槽!原来那些怪物是这么来的!】
【西王母也太狠了吧,拿人做实验!】
【这么说,昆仑神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?】
陈教授停顿了一下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讲述。
“后来,传说西王母在某处偶遇了一扇天门。”
陈教授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。
“这扇门居无定所,有上古神兽镇守。”
“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青铜门。”
他放下水杯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在那之后,西王母便彻底销声匿迹了。”
“有人说,她进入门内得到了真正的长生,却被永远困在了里面。”
“也有人说,她被门内的神秘生物当场击杀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众人对这扇神秘的青铜门有了全新的认知。
主持人敏锐地抓住了话题的核心。
他举起话筒,看向专家席。
“那么请问三位教授。”
主持人的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渴望。
“张雪选手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青铜门烙印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个烙印的来历,究竟是什么?”
三位教授面面相觑。
他们各自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。
却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王教授叹了口气。
“史料中毫无记载,我们实在无从解答。”
万教授也附和着点头。
“从科学角度,这更是无法解释的谜题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声。
【唉,连专家都不知道。】
【雪爷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啊!】
【雪爷现在失踪了,这事儿恐怕要成千古悬案了。】
主持人见气氛有些低沉。
他连忙露出职业的微笑。
试图将流程引回正轨。
“虽然有很多谜题未解,但我们的探索不会停止。”
主持人提高音量。
“接下来,有请我们节目的总导演上台!”
他指向舞台入口处。
“为大家公布后续赛事的时间、地点以及全新规则!”
另一边。
内蒙古八音郭楞市。
张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约定的时间快到了。
她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黑色背包。
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。
今天恰逢当地盛大的那达慕大会。
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。
到处都是身着鲜艳蒙古服饰的民众。
喧嚣的音乐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张雪穿行在拥挤的人流中。
她的眼神冷漠而警惕。
黑色的卫衣与周围的色彩格格不入。
她来到了牧民饭店的门口。
目光在门口等候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。
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要找的人。
巴特尔站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旁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。
衣服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沙。
巴特尔正在抽着闷烟。
他的眉头紧锁,神色间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张雪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停下了脚步。
巴特尔抬起眼皮。
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衣的女人。
目光在她单薄的身板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就是你要去罗布泊深处?”
巴特尔的声音粗哑。
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,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怀疑。
张雪没有理会他的目光。
她拉开饭店门口的一张塑料椅子。
从容地坐了下来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张雪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她的语气冰冷,没有任何废话。
巴特尔撇了撇嘴。
他在张雪对面坐下。
“今明两天有黑沙暴,进不去。”
巴特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后天一早,风停了再走。”
他再次打量着张雪。
“我说丫头,你这身板也太单薄了吧。”
巴特尔嗤笑了一声。
“那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,我怕你半道上尿裤子退缩。”
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油腻的桌面。
“咱们得先小人后君子。”
巴特尔盯着张雪的眼睛。
“你得先付定金,免得中途你跑了,我白跑一趟产生纠纷。”
张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她的心中毫无波澜。
若是陆红豆在这里,肯定会觉得这番话荒唐至极。
那个能单枪匹马斩杀九黎仙尸的雪姐会退缩?
若是冯刚听到,恐怕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。
大姐头连穷奇都砍了,会怕这区区沙漠?
......
张雪并未与巴特尔做任何无谓的争辩。
她将手伸进卫衣的口袋。
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她将银行卡重重地推到了巴特尔面前的桌上。
“密码六个八。”
张雪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。
“二十万,带我进罗布泊深处。”
此话一出。
周围几桌正在吃饭的食客纷纷侧目。
他们停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张雪。
“这女的是去自寻死路吧?”
“二十万买自己的命,真是嫌命长。”
“罗布泊深处那鬼地方,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。”
食客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。
巴特尔先是猛地一愣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。
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一把将银行卡攥进粗糙的手心里。
紧紧地攥着,生怕张雪反悔。
“好!痛快!”
巴特尔满口答应下来。
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挤出一抹贪婪的笑容。
但他很快又收敛了笑容。
警惕地看着张雪。
“不过咱们可说好,我只负责带路。”
巴特尔提前撇清责任。
“进去之后,你的安危我概不负责,生死有命!”
张雪冷眼瞥了他一下。
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。
背起背包,转身便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巴特尔坐在原地。
他望着张雪那消瘦却挺拔的背影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“二十万,哼,有钱也没命花。”
巴特尔暗自嘀咕着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银行卡贴身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