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眯眼，狐疑地问道：
“老弟啊，你说这个，不会是想要长生不老吧？”
“你七十岁的年纪拥有四十岁的容貌，还嫌不够吗？”
“难道你要活几百年，上千年？”
这老哥一看就是真的生气了。
沈苍赔着笑，给他续上茶。
“老哥，你别生气，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大不了以后再有人找林阳的麻烦，他对付不了，我这个老头子出山替他摆平。”
他放下茶壶，身子往后靠了靠，继续道：
“你要知道，我都几十年没出去过了。”
“这诚意够足了吧？”
钟义丰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可他的脸色比刚才强点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因为沈苍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。
沈苍这个人当年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。
但因为隐居几十年，外面的人只当他死了。
他要真肯出去替林阳撑腰，那分量可比他钟义丰重多了。
于是放下茶碗，瞥了沈苍一眼：
“你可记住了，这话是你说的。”
沈苍笑了笑，“我说的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林阳从书房出来后，就径直往玉衡的房间走。
回廊拐过两个弯，穿过一片竹林，前面隐约有水声。
他本想直接走过去，可走到一半，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嬉笑声。
那声音夹杂着水花的响动，像是从假山后面传过来的。
林阳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地方有一屋子的美人，平时各忙各的，很少能见到。
今天大白天就在后山泡温泉，倒是少见。
他本想绕开，可那水声和人声就在前面，绕不过去。
叹了口气，抬脚往前走。
假山后面。
有一片山泉水池。
池子不大，周围用青石砌了一圈。
水面上雾气腾腾。
是从地底引上来的温泉，水面上浮着几片花瓣。
池子里泡着五六个女人。
衣服一件件扔在池边的石头上。
水面不断荡漾，一圈一圈往四周扩散，人影在水雾里若隐若现。
林阳扫了一眼，没细看，抬脚就要走。
他满心都是玉衡，对这些女人不感兴趣。
可就在这时。
池子里一个女人看到了他。
那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，湿漉漉地贴在肩上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，趴在水池边的青石上。
朝他招了招手，声音娇滴滴的喊道：
“小帅哥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林阳停下脚步。
那女人见他停住，笑得更妩媚了。
抬起另一只手，朝岸边的石头指了指：
“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，就是那件粉色的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身体在水里游动了一下。
半个肩膀露出水面。
又沉回去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池子里其他几个女人也都转过头，看向林阳。
一个个眼神里藏不住的激动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东西。
她们跟着沈苍这么多年，沈苍虽然保养得好。
看着像四十来岁，可那股老年的气息压不住。
平时也不解风情，连句玩笑话都不说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身上的气息跟沈苍完全不一样，鲜活得很。
“……”
林阳皱了皱眉。
他不耐烦地看向那个女人，语气冷淡道：
“你自己没长手啊？”
“游过来也用不了几秒钟，自己拿得了。”
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我还有事，先告辞。”
说完，他一个转身，准备去找玉衡。
可刚才要他拿衣服的女人忽然抬手，朝他身上溅了一捧水。
水花打湿了林阳的衣角。
那女人一副生气的模样，撅着嘴：
“让你拿个衣服都这么不愿意？”
“那我待会儿要是让你帮我捏脚，你肯定……”
还没等她说完。
林阳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眉头一皱，沉声道：
“大姐，你好大的脸啊！”
“？？”
那女人愣了一下。
大姐？
她也就比玉衡大几岁而已啊，这家伙居然喊她大姐？
林阳抱着胳膊冷哼一声，又道：
“让我给你捏脚？”
“我家那么多女人都没人敢这么要求我，你算哪根葱？”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全是嘲讽：
“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骂你。”
“都跟了沈老了，还四处撩骚，干脆别住这，去大马路上发小广告更适合你。”
此话一出。
池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了。
刚才要他拿衣服的女人脸色涨红，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个姐妹。
因为刚才被骂的不只是她一个。
方才林阳过来的时候，池子里每个人都朝他看了过去。
每个人都存了几分撩拨的心思。
现在被他一竿子全骂了。
一个穿白裙的女人撑着池边站起来，指着林阳问：
“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？”
林阳看着她，“你也想被我骂几句？”
对方一脸气愤的叉着腰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怼上来。
林阳也没惯着，一句句怼回去。
“你们只是在这伺候沈老的，不是这的主子。”
“哪天沈老不高兴，直接让你们收拾东西滚蛋！”
“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对其他男人进行色诱，这样的行为真无耻！”
“吃着沈老的，住着沈老的……”
“居然还红杏出墙？”
“我要告诉沈老，他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！”
一提沈苍。
池子里那几个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。
她们嘴上不服，可心里都知道。
沈苍那脾气，平时看着是很温和。
真动了怒，她们谁都担不起。
更何况这里衣食不缺，金银不断。
离开这上哪儿去找第二家？
几个女人狠狠瞪了林阳一眼，最后都气鼓鼓地闭了嘴。
一转身沉回池子里，背对着他，不再说话。
林阳看她们都老实了，拍了拍衣角上被溅湿的地方。
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
等他走远，池子里才又响起动静。
“什么人啊，一点风情都不解！”
“长得挺俊的，怎么跟那个姓钟的老头一样，油盐不进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跟他说句话，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！”
“你说他是瞎子吗？我这身材，他连个正眼都不给。”
“人家心里有人呗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能有谁，沈老那宝贝女儿呗。”
“切，一个小丫头片子，有什么好看的！”
“我这身材哪点比不上那小丫头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别气了，让他去！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