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,看守所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陆寒宴猛地抬头。

站在铁栅栏外的,不是看守的战士,而是叶平涛。

叶平涛背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硬板床上的陆寒宴,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。

“陆寒宴,滋味不好受吧?”

叶平涛语气透着施舍,“现在你想出去,想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姜笙笙,只有一条路走。”

陆寒宴站起身,走到铁栅栏前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
“那就是跟我女儿结婚!”

叶平涛咬着牙,“雨桐现在废了双腿,这是你们陆家欠她的!你必须娶她,照顾她一辈子!”

陆寒宴直接气笑了。

他看着叶平涛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,眼底满是嘲弄。
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陆寒宴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危险的警告。

叶平涛根本不怕,反而笑得更大声了。

“不同意?那不只是你,陆珩跟陆慕声那两个小畜生,全都会成为阶下囚!”

叶平涛凑近铁栅栏,压低声音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们现在就藏在卓家!”

陆寒宴瞳孔猛地一缩。

叶平涛竟然连卓家都查到了?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
叶平涛直起身子,理了理衣服,“三天后,你如果不点头,我就让人去卓家抓人!到时候你们陆家就彻底完了!”

说完,叶平涛转身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
旁边站岗的一个小战士走过来,满脸不解。

“陆营长,我不明白了。”

小战士皱着眉头,“叶平涛到底凭什么这么狂?他为什么有能力一次次威胁到你们?叶家真有这么厉害?”

陆寒宴蹙起眉头,没有说话。

他其实也想不通。

按理说,叶平涛不过是个普通的干部,根本没这么大的手眼通天。

他到底靠的是谁?

“因为他找到亲爹了。”

一道带着邪气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
薛凛穿着一身便装,嘴里叼着一根烟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他停在牢房外,掏出火柴点燃了烟,吐出一口烟圈。

“叶平涛的亲生父亲,是个极其厉害的大人物。”

薛凛看着陆寒宴,眼里满是嘲讽,“只要那个人在,叶平涛和叶雨桐只要没被人当场抓到铁证,就能一直猖狂下去。”

陆寒宴神色一凛。

怪不得叶家这段时间这么嚣张,原来背后藏着这么大一座靠山!

薛凛夹着烟,看着陆寒宴的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恨意。

他恨自己动不了叶雨桐那个毒妇。

他本来想折磨姜笙笙来泄愤,可现在,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姜笙笙了!

“薛凛,把笙笙放了!”陆寒宴双手死死抓着铁杆,眼神冷厉到了极点。

薛凛嗤笑出声。

“还是那个条件。”

薛凛弹了弹烟灰,语气挑衅,“你娶叶雨桐,我就放人。你不娶,姜笙笙就只能在我身边受苦!”

说完,薛凛直接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陆寒宴盯着他的背影,目光骇人。

小战士看着薛凛走远,赶紧凑到栏杆前。

“陆营长,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
小战士压低声音,“薛凛今天正式退伍了,他以后不再是军人了!”

陆寒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
薛凛退伍了?

小战士急切地说:“他脱了这身衣服,是不是就是为了更好绑架你媳妇?他现在没了纪律约束,什么事干不出来!”

陆寒宴双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薛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现在又没了顾忌,笙笙落在他手里,绝对凶多吉少!

“帮我个忙。”陆寒宴看向小战士,语气郑重。

“营长您说!”

“想办法联系简霖和王彪。”

陆寒宴快速交代,“让他们立刻去通知南家,告诉南家人笙笙失踪了,再把叶家的情况告诉他们。一定要快!”

小战士重重点头,“明白!我这就去!”

……

另一边,京市南家。

南家的小洋房里,气氛极其凝重。

简霖和彪姐动作利落,已经成功把慕容雅从研究院里救了出来。

而南时樾更是下了血本,直接用半个南家的产业作为交换,才勉强换来了全家暂时的清白。

南振邦扶着面色苍白的慕容雅,重新踏进南家的大门。

客厅里,几个上级部门的人刚宣读完让他们官复原职的通知。

可南振邦和慕容雅第一反应根本不是高兴。

送走那些人后,南振邦立刻转头看向简霖。

“简同志,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找笙笙了?”南振邦声音都在发抖,满眼都是焦急。

还没等简霖开口,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“大伯父,大伯母!”

南雪芙红着眼睛从外面跑进来。

“你们别找了!姜笙笙失踪了!”

南雪芙哭着大喊,“她被叶家和薛凛控制了,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!”

慕容雅听到这句话,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。

“阿雅!”南振邦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,急得大喊。

慕容雅靠在南振邦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瞬间决堤。

南振邦红着眼,死死盯着南雪芙。

“你从哪里知道的?谁告诉你的!”南振邦厉声质问。

南雪芙抹了一把眼泪,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
“我是为了打听姜笙笙的消息,特意跑去公安局问人的。”

南雪芙抽噎着说,“刚好听说叶雨桐在鹿江那边的公安局被人打成了残废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往下说。

“后来我又知道那个净空大师被抓了。我花钱找人通融,去见了他一面。这些都是净空大师亲口告诉我的!”

南雪芙走上前,想要去拉慕容雅的手。

“大伯母,你们节哀吧。”

南雪芙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,“别再想姜笙笙的事了。我们南家好不容易才洗清嫌疑,也要为了活下去打算啊!不能一直为了姜笙笙……”

“啪!”

南雪芙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南振邦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
“闭嘴!给我滚出去!”南振邦指着大门,怒不可遏地吼道。

南雪芙捂着红肿的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南振邦。

“大伯父!你打我?”南雪芙委屈得眼泪狂飙,转身捂着脸跑出了大门,“好,我走,我这就走!”

她一路跑出南家的小院,直到站在大门外,才停下脚步。

南雪芙放下手,脸上的委屈和眼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,是极其阴险的冷笑。

她回头看着南家那栋气派的小洋房,眼神里满是恶毒和得意。

“净空大师说了,你们这辈子都找不到姜笙笙了!以后你们南家所有的钱,所有的疼爱,就只能全部给我一个人!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