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6章 败匈奴,筑京观

啪——!

一声脆响后,李聆风才发觉,刚才那不是流星,而是一支响箭!

待李聆风眯眼眺望远方时,面色骤变!

竟有滚滚黑柱借着夜色的掩护,直冲天际!

那黑柱,实为狼烟!

狼烟自最北端的烽燧台冲天而起,一道,两道......

沿着边境线,一道道向南传递。

东城门,浑身浴血的斥候,还在猛夹马肚。

离阳马口吐白沫,蹄子都要跑断了。

等斥候冲入郡守府时,只得嘶吼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,“匈奴......”

“前锋......”

“已破三十里!”

李聆风面色阴沉,快步走下阁楼。

朝堂的暗流,内部的倾轧,在这一刻,都被这来自外部的冰冷刀锋逼退。

战争,这个最古老也最残酷的清算方式,降临了。

郡守府内,气氛绷紧到极致。

凌春一身戎装,快步走入,“先生!经斥候探明,是匈奴左贤王部下,约八千骑,全是轻骑,来去如风,已洗劫了两个边境屯堡!”

“八千骑。”李聆风站在舆图前,手指划过匈奴入侵的路线,眼神冰冷。

坝上郡的边防,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千疮百孔!

竟让对方如此轻易的就深入三十里。

“郡尉张彪呢?”李聆风皱眉问道。

“仍被关在偏殿。

凌春语气带着不屑。

“他的几个副将则按耐不住,嚷嚷着要出兵‘迎敌’。”

“末将看,他们是想借机逃跑,或是想要趁机搞事。”

“让他们躁。”李聆风淡淡道,“传我命令,没有我的郡守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离军营,违令者,以通敌论处!”

“我们的兵,练得如何了?”

凌春眼中闪过一丝傲然,“回禀先生,五千三军营将士,早已憋着一股劲!”

“新式离阳剑锋利无匹,马术三件套更让骑兵如虎添翼!”

“虽未经大战,但士气可用!”

“好。”李聆风点头,“谢锤,你的伤?”

“早好了!”谢锤捶打着胸膛,牵动伤口也只是让他龇了龇牙,“先生,让俺打头阵!俺要砍了那些狼崽子的头!”

李聆风没有下令出击。

他走到窗边,看着城外尚未完全安置好的难民营地,面色凛然。

“凌春,你带两千步兵,携强弓硬弩,依托城外新修缮的矮墙和工事布防,保护难民营地,防止匈奴骑兵迂回掠袭。”

“要死守城池,万不能出击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凌风抱拳领命。

“谢锤!”

“在!”谢锤拱手。

“你带五百最精锐的骑兵,随我出城。”

“先生,您要亲自出击?”凌春一惊。

“不是出击,”李聆风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,“是去‘迎接’我们的客人。”

“不把他们打疼,他们怎么会知道,这坝上郡,换主人了!”

半个时辰后,封闭的郡城门,缓缓开启。

李聆风一身轻甲,外罩黑色大氅,骑在凌羽所赠的大宛马上。

他身后,是五百铁骑。

好似巨熊的谢锤,护卫在他侧,腰挂离阳铁剑,手握渗人陌刀。

这是李聆风特意吩咐匠造处为谢锤打造的兵器。

半刻后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微弱的阳光照在离阳铁剑上,反射出森冷的光泽。

马术三角套让骑兵与战马融为一体,散发着更加沉稳厚重的杀气。

李聆风带队,没有冲向烽火传来的北方,而是悄然绕向西南。

这几日,除了征粮,李聆风就派人勘察方圆五十里的地形,然后记录在舆图上。

由他率领的五百铁骑,直奔一处名为‘落马坡’的谷地。

这里是匈奴前锋南下劫掠的必经之路,两侧坡缓,适合骑兵隐匿。

而等待,是战场上最煎熬的部分。

寒风呼啸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又过片刻,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,烟尘渐起。

匈奴骑兵出现了。

这支匈奴骑兵大约千余人马,他们队形散乱,大声呼喝着,马背上挂着抢来的财物,甚至有些马后还拖着哭喊的百姓。

很显然,这些匈奴骑兵刚刚进行了一场愉快的‘狩猎’,丝毫没有将孱弱的坝上郡守军放在眼里。

李聆风伏在山坡后,冷冷地观察着。

他看到了对方因满载而松弛的警惕,看到了那散乱的队形。

“听我号令!”

李聆风压低声音,高举右手。

“谢锤,待其过半,你带两百人,直插其中段,把他们拦腰斩断!”

“其余人,随我冲击其前队!”

“记住,速度要快,出手要狠!”

“用我们手中的剑,告诉他们,此路不通!”

这时,匈奴前锋已进入了伏击圈。

就在其队伍中部通过谷地最狭窄处时,李聆风猛地挥下手臂!

“杀!”

谢锤发出一道震天咆哮!

只见他单手抬陌刀,一马当先,好似利箭一样激射而出!

其身后的两百骑兵,以极快的速度从侧翼俯冲而下。

几息后,谢锤率领两百铁骑狠狠撞入匈奴骑兵的队伍中间!

新式马具带来的稳定性,和离阳剑的无匹锋锐,让离阳骑兵第一次在正面冲锋中不落下风!

陌刀劈砍,人仰马翻。

精铁剑毫无花哨地劈砍,凭借着无匹的锋利和重量,轻易就能斩断匈奴人手中的青铜弯刀,破开他们皮甲,砍掉头颅!

刹那间,人仰马翻,鲜血喷溅!

整个匈奴骑兵瞬间慌了神。

几乎同时,李聆风率领另外三百骑兵,冲向匈奴队伍的前部。

当然,李聆风的剑术只能算三流,但其眼光毒辣,专挑对方头目模样的骑兵下手。

李聆风则安然无恙,只因身边亲卫拼死护佑。

匈奴人被打懵了。

眼前这支骑兵,是从哪冒出来的?

他们从未听说离阳有这样一支装备精良、下手狠辣的骑兵!

那锋利的铁剑,让他们吃尽了苦头。

每当匈奴骑兵想要以弯刀格挡的时候,却连刀带人被一齐斩断!

战斗激烈,却短暂。
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突入谷地的近千匈奴前锋便被斩杀近半,余者溃不成军,狼狈逃窜。

谢锤杀得兴起,还要追击,却被李聆风厉声喝止。

“清理战场,收缴战马武器,带上我们的人,撤!”

李聆风看着远处卷起的更大烟尘,知道匈奴主力即将到来。见好就收,挫其锐气足矣。

这时,有兵士前来,拱手道:“大人,匈奴俘虏怎么办?”

李聆风嗤笑,“一个不留,以尸身筑京观!”

不久,一道不大,但很刺目的京观,筑好了。

匈奴旗,则被剪成两半,挂在了京观两侧。

血腥之气久久不散。

五百骑兵来去如风,带着缴获和少许伤亡,消失在落马坡的另一侧。

当匈奴左贤王率领主力赶到时,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,咬的牙根作响!

匈奴驰骋草原,何时被人如此侮辱过!

四百余人,竟被筑成了京观!

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!

是在打整个匈奴的脸!

“离阳人,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骑兵!”

左贤王看着手下呈上来被斩断的弯刀,以及皮甲上那平滑可怕的伤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这一次的劫掠,代价远超他的预估。

坝上郡城头,凌春看着李聆风率队安然返回,这才松了口气。

当五百骑兵带着血与火的煞气,以及大量缴获入城时,整个城池都为之震动!

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