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纪连发的话,陆城表现的很镇定。
“开玩笑,不管你们要查什么,但凡我有一点对不起人民,今天我都不会把头抬的这么高。”
陆城这样说,纪连发还真相信。
从来没有一个人来到这里,还能每天吃下去饭,睡下去觉。
而据看守的人说,陆副局这几天里,什么好就吃什么,睡觉也特别香,这已经不单单是心理素质强大那么简单了。
所以虽然只有短短几天,可纪连发已经从内心觉得陆城没什么问题了,至少大问题是没有的。
但是部里交代的任务,他也得完成。
“陆副局还挺自信嘛,据我所知,陆副局在生活作风问题上,可是有点问题的,陆副局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,平时一定有不少小姑娘接触你吧。”
陆城看了一眼:“瞎扯!老子现在是单身,想和谁好和谁好,这是我的自由。”
纪连发笑了,用“单身”当挡箭牌,确实谁也拿他没招。
“我想知道陆副局因为什么离婚?”
陆城不耐烦的说道:“这算是我个人隐私吧。”
纪连发摇摇头:“陆副局不同于一般人,身处在这个位置,在组织面前,没有个人隐私这一说。”
听到这话,陆城很是无奈:“那既然不牵扯到个人隐私,我想请问一下,你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刚才是他说的在组织面前没有个人隐私这一说,纪连发只好回道:“我爱人就是铁路单位的一个普通职工。”
陆城点点头:“那假如你爱人是某个部级的女儿,你觉得,她当初还会嫁给你吗?”
纪连发便懂了:“我明白了陆副局为什么离婚的原因,那我想问问,你们平时联系的密切吗?”
看来今天的审查还真是不一样,陆城点燃一根烟:“离婚了也可以做朋友,毕竟有孩子嘛。”
纪连发也是有孩子的人,完全能理解这句话。
“假如陆副局将来走的更高,能被林家接受了,那陆副局考虑过复婚的可能吗?”
这句话还真把陆城问住了,是因为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,更没想过自己能走到哪个位置,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当下。
“有点跑题了吧,纪委的职责应该是对已经发生的事进行监督审查,哪怕是预防一些干部发生违规行为,也不能建立在假设之下吧,这没什么意义。”
纪连发微微摇头:“那是因为陆副局直到现在还抱有抵触情绪,从一开始,我说的就是谈心。”
陆城有些无奈,没见过谈心还要失去自由的。
“好,你说谈心就是谈心吧,我想问一句,唐局长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这是困扰了陆城好几天的心思,假如唐局长知道的话,又没采取任何动作,那陆城真的要重新审视此次审查了。
纪连发第一次表现出了犹豫,最后还是选择如实回答:“唐局长是知道的。”
这下轮到陆城沉默了,也就是说,他这次被带过来,唐局长非但没有阻止,还很有可能是唐局长授权的。
这让陆城心里更加疑惑了,因为以前有什么问题,哪怕是犯错,唐局长也会把他单独叫过去,只要说明情况,唐局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唯独这次不一样,竟然大动干戈的要审查他。
“如果是唐局长授意的,那我愿意如实回答,对于复婚这个问题,我没有这方面想法,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对于陆城突然转变了态度,纪连发还有些意外。
“那,如果林家愿意复婚呢?”
陆城愣了一下,随即干脆的说道: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,刚才你问了我一个问题,假如我爱人是某个部级的女儿,她肯定不会看上我,即便看上我,家庭也不一定允许,可在这个前提下加个条件,如果我将来能爬到更高的位置,我爱人的家庭肯定会重新接受我。”
陆城吸了口气:“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对我进行哪方面的审查?我认为复不复婚,是我个人的私事,这和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,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,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…”
见陆城明显不耐烦的激动起来,纪连发打断的说道:“陆副局不要紧张,我们不都是在假设条件下进行的谈话嘛,未来是什么样子,谁也说不好。”
陆城又深吸了一口烟:“好,就算按你说的在假设条件下,将来林家高看我一眼接受我了,然后复婚了,再然后…又怎么样呢?”
纪连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:“再然后?只怕那时的陆副局或者说陆家,就会手握重权,到那时想监督陆副局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陆城眨眨眼,他没想到纪连发会说出这样的话,简直莫名其妙,明明这个假设是不太可能的存在。
陆城正要说什么,这时房门被敲响了,纪连发走过去,和看守的人交流了几句,随后眉头皱了一下,转过身笑着说道。
“陆副局,看来你家人着急了,我出去跟他们说一下。”
说完,没等陆城说话,纪连发直接出了门。
陆城猜测肯定是家里人找过来了,而且来的人极有可能是大哥。
现在也只有大哥有这方面关系,能够打听到他的位置了。
如同陆城猜测的那样,招待所的门口,陆峰正站在寒风中,身旁陆滢也跟来了。
这次陆滢想好了,假如这些材料没有用的话,她就主动接受组织审查,只要能把陆城放回去,她这个姐姐情愿替弟弟承担一切惩罚。
纪连发出来后,和陆峰握上手:“难怪陆副局有恃无恐,原来是有个在纪委工作的大哥啊。”
陆峰一脸平静:“你好同志,这次我不是以纪委的名义,而是以陆城大哥的身份来见你。”
纪连发点点头,看向旁边的女同志:“想必这位就是陆厂长了吧。”
“你好,我是陆城的姐姐。”
纪连发感叹了一声:“都到齐了啊,倒是给我节省不少工作。”
陆滢有些不满他说话的口气:“同志,我想知道我弟弟什么时候能放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