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山和周文海兄弟两人吃过早饭后,收拾了些东西,又对各自的媳妇交待了两句就准备去庆阳镇上。

除了给老爸和老妈打电话报平安之外,他还有老爸交代的事情要去做。

来到了东北,周文山马上就多添了一件衣服,虽然才零下几度,他就已经穿上秋衣秋裤了。

出门必备的两件套,手套帽子更是必不可少。

现在的天气还远没有到最冷的时候, 所以棉衣棉裤倒也没有穿上。

刚出院门,就有在路边晒太阳的村里人给他们打招呼。

“文山,啥时候回来的?这是要去哪里呀?”

周文山笑着答道,“昨天下午回来的,去镇上办点事情。”

“你爸妈回来没有啊?”

“他们没回来,那边工作忙。”

“在家住多久啊?还回去不??”

“在家多住一段时间,回不回去等过了年再说,我不跟你们说了哈,我得赶紧去镇上办点事。”

周文山说完,赶紧和周文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。

要是停下来说话,恐怕到中午都不一定能去得了镇上。

出了村,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,边走边说话,“哥,等会给咱妈打电话,嫂子怀孕的事情,是你说还是我说?”

周文海脸色一黑,“还是我说吧。”

周文山嘿嘿一笑,“大哥就是聪明,主动承认错误,值得表扬,咱妈就是想打你也下不了手了。”

周文海瞪他一眼,“你小子还是改不了幸灾乐祸的毛病是吧。”

听到大哥的话,周文山开心地哈哈大笑,“那必须的,这都是跟你学的嘛。”

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,虽然没有那么冷,但是刮在脸上生疼,却也让人的脑袋更加清醒。

一路上两人的话都没有停过,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庆阳镇上。

路过那个崭新的化肥厂,两人扭头齐齐地看了一眼。

那门口附近聚拢了一堆人,有的三五成群聊天,有的搬着马扎在大门旁边晒太阳。

就算这化肥厂紧闭着大门,也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。

看这边人多的程度,恐怕这里已经成了庆阳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了。

不过这也不奇怪,这个化肥厂毕竟是庆阳镇上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工厂,而且还与农业息息相关。

恐怕这镇上的人没有一个不关注的。

两人自行车没停,继续往前,刚骑了没几步,就见对面来了一辆吉普车直接驶向化肥厂的门口,引起了众人的围观…

吉普车的后排坐着两个人。

其中一人看到周文山之后猛然一愣,“唉,老许,你看那是谁。”

“老刘,你咋呼啥呢?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不成?”

这位姓许的,正是前来上任的化肥厂厂长,他顺着刘姓男子的视线看去,也愣住了,“这个不是咱们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小同志吗?叫什么来着?周文山对吗?”

“对,就叫这个名字,只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该不会是来走亲戚的吧?”

“以后有机会打听一下。”

两人在火车上对周文山一家印象非常深刻,尤其是那辆来站台接他们的军用吉普车,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,在这里竟然又碰到了周文山。

想要打招呼也来不及了,只能等以后慢慢打听。

……

周文山两人直接来到了邮政局,等前面一个人打完电话之后,两人就走了过去。

先交钱,报了电话号码,邮政局的话务人员先拨号,接通了之后才把话筒交到周文山的手中。

和在燕京的时候不一样,那边交了钱自己拨号就行了,反正用多少钱就付多少钱就是了。

电话那头,刘翠花已经守着了。

现在是和文山约定好的打电话的时间,电话铃一响,刘翠花就把电话筒拿了起来,“喂,是文山吗?”

周文山笑了笑,“妈,是我。”

周文海也凑了过来,“妈,我也在这呢。”

刘翠花的嘴角咧了一下,“文海也在啊,你和明慧在那边都好吗。”

周文海还没有说话,周文山就抢着说了,“妈,你不知道…

话没有说完,话筒就被周文海一把抢了过去,坐在柜台里面的话务员拍了一下桌子,“别抢来抢去的,弄坏了电话你们赔不起!”

周文山一听,顿时有点不高兴,一部电话他怎么赔不起了,而且这电话也没有这么容易坏吧。

他正想反驳,周文海拉了他一下,示意他别冲动,“同志,不好意思,刚才是我不好,以后肯定注意。”

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,周文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,和老妈通话要紧。

“妈,我和明慧在这边都挺好的,孩子也挺好…”

巴拉巴拉…,话题就是不往张明慧怀孕的身上扯。

周文山有点忍不住了,凑到话筒边上,“妈,还有件事情,大哥不跟你说,我跟你说…”

周文海急了,喊了出来,“妈,我跟你说,小慧她又怀孕了…

声音之大,半个邮政营业厅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刘翠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又问了一遍,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
周文海的脸色有点红,“妈,明慧肚子里又有了…”

刘翠花那边声音顿了一下,“啥时候的事?怀几个月了?”

周文海挠了挠头,如实回答,“三个多月了。”

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早说,都怀三个月了也不告诉我们一下,要是文山不回去的话,你打算要瞒到我们什么时候?是不是准备孩子生下来之后才告诉我们?”

所谓知子莫如母,周文海还真是这样打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