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枫嘴角微微一动。
可不是咋滴？
他们还得多谢这两宗呢。
仙王殿费尽心机布局，归云宗被当成祭品骗进来，两拨人在正殿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出来。
结果等来了一头凶猛无比的蛮兽。
这买卖，确实划算。
……
确认蛮兽的气息彻底消失后，李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颗蛋。
不大，拳头大小。
通体呈暗红色，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壳膜。
壳膜之下，隐隐有流光涌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蛋壳内部缓缓游走。
那流光的颜色不固定。
时而暗红，时而金黄，偶尔还会闪过一丝近乎透明的白。
整颗蛋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热量。
不烫手，但能清晰地感受到，里面正在孕育着生命。
……
孙二娘凑了过来，两只眼睛盯着那颗蛋，目光里满是好奇。
“这就是那位御兽师留下的传承？”
她伸出手，想摸一下蛋壳表面。
可手指刚碰到壳膜……
蛋动了。
不是轻微的颤动。
是整颗蛋猛地往旁边一滚，直接从李枫掌心滚到了另一只手上，离孙二娘的手指远了三寸。
孙二娘愣了一下。
她不信邪，又伸手过去。
蛋又动了。
这次更夸张，整颗蛋在李枫掌心里转了半圈，把暗红色的壳面朝向孙二娘，流光急促地闪了两下。
意思很明确——别碰我！
……
孙二娘一愣，手僵在了半空。
她低头看着那颗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无语。
“……它这是在嫌弃我？”
李枫没忍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孙二娘瞪了他一眼，收回手，抱起胳膊。
“行吧，一颗蛋都看不上我。”她哼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，“我堂堂大宗师圆满，它就是一颗蛋，你凭什么嫌弃我？”
突然多出的少女心性，让李枫的唇角弯了弯。
这模样，倒是挺有趣。
他看着不忿的孙二娘，没接话。
而是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掌中的兽蛋上。
灵力微微外放，探入蛋壳内部。
一瞬间，掌心的热度猛地攀升了一截。
蛋壳表面的流光变得活跃起来，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壳膜纹路流转，像是在回应他的灵力。
火属性灵力？
李枫感受到了。
蛋壳内部蕴含的灵力本源，带着极其纯粹的火系亲和力。
那股热度不灼人，反而有一种温驯的亲近感。
像是在靠近同类。
他体内的灵力本就偏火。
修炼至今，火系灵力的纯度远超同阶。
这颗兽蛋能认可他，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……
胖子说过，御兽师的本命兽只会认气息契合的主人。
看来这颗蛋，是选了他。
李枫收回灵力。
兽蛋安静下来，流光恢复了先前缓慢游走的节奏，乖乖地躺在他掌心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除了这颗——”李枫开口，“胖子还拿了一颗。”
孙二娘挑了挑眉。“他也拿了？”
“应该是水属性的兽蛋。”李枫道：“我进核心区的时候看过，那颗蛋的壳面是灰蓝色的，流光比这颗暗淡不少，活性不高，但是不好养活。”
孙二娘想了想，问道：“那胖子是水属性的体质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李枫把兽蛋收回储物袋。“但他既然敢拿，应该有把握孵出来。”
至于那颗蛋最终会孵出什么东西——
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。
……
李枫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目光朝山下扫了一眼。
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他们在洞府里待的时间比预想的长。
腰间的寻龙测脉盘微微发热。
金针还在颤动，方向朝着棠云峰更深处偏转。
胖子临走前说的话还在耳边。
底下的东西很多。
全都是宝贝呢！
李枫收回目光。
不过现在不急。
他现在是炼神巅峰，距离洞虚，还差一步。
但这一步，不会太远。
“走吧。”
李枫转身，朝山下走去。
孙二娘跟上，两人的身影没入了山林之中。
……
仙王殿临时营地。
沈渊跪在地上。
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。
上面的人一句话都不说。
沈渊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下面待着，一言不发。
“废物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人开口了。
但开口便是扎心的话。
仙王殿副殿主周衍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看着不成器的沈渊，骂骂咧咧道。
“三个灵境中期，加上楚长老一个炼神巅峰，四个人进去，折了两个，东西是一样没拿到。”
他伸出手，一个耳光扇了过去。
沈渊的脸往旁边侧了一下。
他敢怒不敢言。
依旧老老实实的跪着。
“你告诉我，仙王殿养你们这帮东西，是干什么吃的？”
沈渊一声不吭。
见沈渊一言不发。
周衍收回手，在营帐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脚步声沉闷，像是踩在沈渊的心口上。
“御兽师的传承，上古御兽师的本命兽蛋，既然都已经发现了，为什么没有拿出来？”
周衍猛地转身，声音拔高了半截。
“你可知，这些东西一旦被仙王殿得到，仙王殿的地位将稳步提升，甚至可以独霸整个中境！”
“可现在，全没了！”
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。
上面的杯子散落一地，碎片直接飞到了沈渊旁边。
周衍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没拿到御兽师传承和本命兽蛋也就罢了，其他的东西呢？”
“你们进去那么长时间，又有这样的一座传承洞府，本座就不信，里面除了传承和兽蛋，没别的宝贝。”
“你们是眼瞎了吗，就不知道带点东西回来？”
周衍说的咬牙切齿的。
恨不得把面前的人一脚踹死。
废物东西！
……
“副殿主，弟子……”沈渊开口，声音嘶哑。
“闭嘴。”
周衍一个字就把他堵了回去。
“你还有脸说话，楚长老呢？让他来见我。”
沈渊的嘴唇动了动。
楚长老被蛮兽追出洞府的时候，左臂骨裂，三根肋骨断了两根。
现在还在后面的营帐里运功疗伤，连坐都坐不起来。
但这话他不敢说。
周衍看着他的表情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周衍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，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。
他沉默了。
帐内安静了足足十几息。